失重感把胃裡的酸水直接擠到了嗓子眼。
林塵身在半空，腳下原本堅固的三層樓高青銅平臺，此刻像一塊被大錘砸碎的蘇打餅乾，寸寸崩塌。
大夏皇陵的整個底盤正在瘋狂下墜。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混雜著高頻警報，颳得人耳膜生疼。那些原本嵌在牆壁上的幽綠色長明燈，在接觸到從地底裂縫裡噴湧而出的暗紅色瘴氣時，連火星子都沒爆一個就徹底熄滅。
深淵最底層的味道。
比發酵了十年的屍坑還要濃烈百倍。
林塵左半邊剛縫合好的皮肉，被這股瘴氣一衝，立刻往外滲出黑黏的血水。
太祖那具半人半機械的軀體，正踩在一塊尚未碎裂的青銅核心板上，藉著下墜的反作用力，竟然開始緩緩向上升騰。
他胸腔裡那團無極劍源外圍，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層幽藍色的高維護罩。
“林戰的種，朕得謝謝你。”
太祖乾癟的下巴骨上下開合，沒有起伏的電子合成音穿透了呼嘯的風聲。
“母體降臨，需要高能本源作為過路費。初代劍帝的殘魂加上這具半仙境的肉身，足夠餵飽底下那個畜生了。”
太祖那雙被程式碼佔據的機械眼死死盯著正在下落的林塵和趙鐵牛。
“朕藉著母體破開空間壁壘的反衝通道，就能直達真界。大夏的基業，朕帶走了。”
他打的是這個算盤。
打不過，也不想同歸於盡。他要拿林塵這幫人當誘餌，自己踩著他們的屍骨完成最後的高維飛昇。
“你拿別人的東西當飯票，問過主人沒有？”
林塵吐掉嘴裡的血沫子。
他人在半空，根本無處借力。但他連看都沒看腳下那張開的暗紅色深淵漩渦。
林塵左手死死攥著那半截黑色的“無極”劍柄。
他猛地一側身，右腳狠狠踹在身旁一塊正在下墜的幾千斤重的碎青銅板上。
咔嚓!
腿骨傳來不堪重負的脆響。
但藉著這股狂暴的反衝力，林塵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硬生生頂著狂湧上來的深淵瘴氣，斜著撞向了正在上升的太祖!
“愚蠢。”
太祖冷漠地評價了兩個字。
他根本沒動。
身下的青銅核心板邊緣，瞬間彈射出十幾根拇指粗細的超合金管線。管線頂端閃爍著藍色的高維電弧，像一張大網直接罩向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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