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被豁開一條血槽的臉上，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
只有一種看待死人的極致冷漠。
“天劍宗的三才陣，改得真是狗屁不通。”
林塵抬起右手，用大拇指蹭了一下臉頰上的傷口。
指肚沾滿黏稠的鮮血。
李長老眉頭狠狠皺在了一起。
一個馬上就要被凌遲的耗材，在這個時候居然還在大放厥詞？
“死鴨子嘴硬!”
李長老手腕一翻，那柄掠過林塵身後的飛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掉頭朝著林塵的後心窩紮了過來。
這一次，林塵動了。
他腳下看似隨意地往右前方跨了半步。
這半步跨得極其彆扭，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但就是這半步。
幽藍色飛劍貼著他的後背刺了個空，直接扎進了他腳邊的青石板裡，把地面炸出一個大坑。
李長老愣住了。
二長老和三長老的臉色也變了。
巧合？
絕對不可能。
三才封天陣一旦運轉，陣法範圍內所有的氣機都被鎖定。別說是個人，就算是一隻蒼蠅飛進來，也會被陣法自身的引力場扯成碎肉。
剛才那半步，正好踩在了陣法兩次靈力流轉的短暫間隙上。
那個極其狹小的、不足半寸的真空地帶。
那是陣法的生門。
“你們把上古三才陣的‘地’字位，強行接在了聚靈陣的排汙口上。”
林塵腳下沒停。
左腳後撤，右腳腳尖在地上輕碾了半圈。
遊星步。
當年他帶著空戰營在深淵第七層血戰時，用來在虛空風暴裡躲避高維邏輯鎖的步法。
飛劍再次從李長老手裡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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