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沒有半點樂理可言，透著一股子慘烈的死志。
林塵的動作停住了。
這曲子。
大夏第一劍團出征前，聽雨在點將臺上彈的《破陣子》。
只有前三個音符，後面的曲譜早就失傳了。
林塵盯住天空中那顆正在墜落的隕石。
音符就是從隕石中心傳出來的。
高維邏輯在琴音的干擾下，出現了短暫的卡頓。李長庚掀紅布的動作慢了半拍。
“找到陣眼了。”
林塵咬破嘴唇，強烈的刺痛讓昏沉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把體內最後一點玄丹境的靈力全部抽乾，甚至連心臟裡那滴用來保命的帝境本源也一併壓榨出來。
暗金色的血液從他全身毛孔裡噴出。
青石磚大面積塌陷。
林塵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長虹，迎著那顆隕石撞了上去。
右手抓住半空中的黑紅長劍，精準地扎進隕石正中心的那條裂縫。
咔嚓。
整個血色天空崩裂開來。
李長庚的身影連同地上的托盤一起，化作漫天藍色的資料流。
轟!
玄鐵大門從裡面被撞開。
林塵裹著一身碎鐵和黑灰摔在廢墟里。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沈青瀾的眼睛。
沈青瀾還在彈琴。
她的十根手指已經磨到了骨頭，琴絃全是用血肉糊住的。
原本三十出頭容貌冷豔的軍部高階督查，現在看起來老了整整三十歲。
頭髮全白。臉上佈滿老人斑。生命氣息微弱得連坐都坐不穩。
“統帥!”
趙鐵牛扔下青銅柱，撲過去想扶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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