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沒有去理會李長庚的叫囂。
他抬起那隻剩下白骨的右手，用拇指關節蹭了蹭下巴上沾著的血跡。
四周那四道通天劍柱的光芒映在他暗金色的眼眸裡，跳動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嘲弄。
“天劍宗的底蘊？”
林塵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劍陣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把手裡那把暗金色短刀舉到面前，刀刃上倒映著李長庚那張扭曲的臉。
“李長庚，你是不是在深淵魔氣裡泡久了，腦子進水了？”
林塵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他的左腿腿肚子上又被削掉了一塊肉。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破陣的圖紙，當年還是老子在天淵底下打鐵無聊的時候，隨手畫在破布上用來墊桌腳的。”
林塵指著那四道劍柱，語氣裡滿是嫌棄。
“拿我當年隨手畫的草圖，修修補補當成護宗大陣。”
林塵盯著李長庚的眼睛，一字一頓。
“李長庚，你真是個廢物。”
李長庚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下。
他眼皮重重地跳動著，厲聲喝道：“滿嘴胡言!這誅仙劍陣乃是我天劍宗開派祖師......”
“閉嘴吧。”
林塵直接打斷了他。
他拖著那副快散架的身體，在漫天無形劍氣中又往前走了兩步。
“這陣法的核心邏輯，是利用四大本源之力互相傾軋，產生空間切割的效果。”
林塵一邊走，一邊像是個巡視工地的監工一樣點評。
“但我當年畫圖的時候就寫了批註，這陣法有個致命的缺陷。它需要四個修為、靈力屬性完全一致的尊者來壓陣眼。”
林塵看了一眼地上那七十二具乾屍。
“你湊不齊四個尊者，就找了七十二個廢物長老來分攤壓力。靈力屬性亂七八糟，魔氣和靈氣混雜。”
林塵停下腳步，左手抬起，指向東南角一處毫不起眼的泥土凹陷處。
“看到那地方沒？”
“因為七十二個廢物的靈力流轉速度不一致，東南角的生門節點，每運轉一個大周天，就會出現半個呼吸的滯澀。”
李長庚的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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