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雨棚底下，血水順著排水溝往下淌。
周放手裡攥著一把生鏽的剪刀，蹲在木盆邊上。盆裡裝滿滾燙的開水，那隻人臉青鳥被死死按在水裡。
開水燙在青鳥的羽毛上，冒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陳鐸那張縫在鳥脖子上的臉被燙得皮肉翻卷，嘴角的黑線崩斷了兩根。那雙暴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周放，喉嚨裡發出漏氣的嘶嘶聲。
店主......
周放手抖得連剪刀都握不住，剪刀尖在木盆邊緣磕出咔噠咔噠的動靜。
這玩意兒的眼珠子還在轉，它一直盯著我。
林恩靠在後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劣質紅茶。
它盯你，說明你活幹的糙。
林恩喝了一口茶，把茶葉沫子吐在地上。
拔毛講究個一氣呵成。你這麼一根一根的揪，換成是你你也瞪眼。動作快點，骨頭剃乾淨，血拿個碗接上。
周放嚥了一口唾沫，閉上眼睛，兩隻手直接伸進滾水裡，一把揪住青鳥的翅膀，用力一撕。
伴隨著布帛撕裂的悶響，陳鐸那張臉徹底沒了動靜。
林恩端著茶杯走回前堂。
櫃檯上，那個裝滿黑泥的玻璃罐已經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修格斯幼體吃掉副校長的斷指和白玉扳指後，體積沒有變大，反而縮小了一圈。原本漆黑的泥狀身體，現在透出一股暗金色的光澤。
那層光澤不是神聖的光輝，而是一種被強行咀嚼、消化後，扭曲到了極點的神界規則殘渣。
玻璃罐的裂紋裡，不斷往外滲著透明的黏液。黏液滴在木製櫃檯上，沒有腐蝕木頭，而是讓木頭的紋理開始像活物一樣蠕動。
面板在林恩腦海深處彈出。
【修格斯幼體飽食度已滿。】
【檢測到高階神力規則殘片。】
【檢測到定向仇恨因果線。】
【進階路線已解鎖：需要消耗極度絕望與痛苦情緒值。】
林恩把茶杯放在櫃檯上，拉開抽屜。
之前攢下的本源銅幣還剩六十五枚。他抓出十枚，在指尖搓動。
情緒值這東西，向來是現結現用。
他看了一眼藥店外面的巷口。
外庫十九的方向，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但林恩腦海裡的情緒收集面板上，代表絕望的紅色進度條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往上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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