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
硬糖在齒間碎裂的脆響，被頭頂傳來的巨大轟鳴徹底吞沒。
那道沖天而起的光柱直接撕裂了神隕谷上空的血色屏障。倒懸的黑色神殿虛影在光柱中不斷凝實，沉重的磚石摩擦聲順著空氣砸在地面上，震得暗紅色的沙礫反重力地向上懸浮了半寸。
林恩把玩著手裡的短杖。
“你爹這雷埋得夠深的。”
他用杖尖指了指天上那座神殿。
“把深淵教團的底牌炸出來，再順手掀了整個第九星域的考場蓋子。連校董會那幫老頭子都被他算計進去了。”
秦洛瑤半跪在地上。左肩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著黑血。她盯著林恩，乾裂的嘴唇抿成一條白線。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秦洛瑤的聲音很虛弱。
“第三浮空島的調查報告是監察司絕密。你一個新生，拿這東西沒用。我可以給你錢。秦家在核心區的三條神脈礦，你可以隨便挑一條。”
林恩嘆了口氣。
“秦大小姐，買賣不是這麼談的。”
他走到白骨祭壇邊緣。
“你爹把你當誘餌扔進來，連你的血裡都下了神魂毒。他根本沒打算讓你活著出去。他要的是教團大祭司復甦失敗，引發高維汙染爆炸，把這考場裡藏著的所有牛鬼蛇神一鍋端了。”
林恩用短杖敲了敲那口被啃得只剩一半的青銅棺槨。
“現在毒血沒起作用，大祭司的遺骸被我養的寵物吃了。你爹的計劃卡殼了。天上那座神殿，就是他預留的第二套引爆裝置。”
秦洛瑤呼吸頓住了。
她強撐著身體想站起來，膝蓋一軟，又重重地磕在沙地上。
“你到底是誰？”
秦洛瑤的手指死死摳住地上的沙礫。
“教務處的暗樁？還是校董會養的黑手？”
林恩沒接茬。
他從兜裡摸出那塊從大祭司棺材裡撿來的發黑金屬牌，隨手扔在秦洛瑤面前。
“看看這個。”
金屬牌砸在沙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洛瑤低頭看了一眼。原本警惕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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