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沒有看陳鋒。他邁步走向點將臺正中央那杆斷裂的大夏戰旗。
“李長庚算錯了一件事。”
林塵單手握住粗糙的旗杆。骨節發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以為借了深淵的勢，就能壓住我。但他忘了，深淵裡的怪物，只認拳頭。”
刺啦!
林塵用力一拔，戰旗從巨石中破土而出。暗紅色的旗面迎風展開，發出撕裂布匹般的聲響。
林塵轉過身，面向那一千個大夏老兵。
“七日已到。”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拔高，卻順著風向，清晰地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隨我，踏平九霄!”
一千名老兵同時拔出腰間的淵鐵重劍。一千道凌厲的暗金色光柱直衝雲霄，直接把天頂殘留的魔氣雲層攪得粉碎。
沒有多餘的口號，沒有震天的戰鼓。
老瞎子提著劍，第一個轉身走向骨艦的登艦通道。一千老兵緊隨其後。鐵靴踩在金屬跳板上，匯聚成一股要把天地踏穿的沉重律動。
林塵提著旗杆，膝蓋微彎，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直接躍上骨艦最高處的指揮甲板。
陳鋒站在點將臺上，看著那艘巨大的骨艦。他用力搓了一把臉，扯開嗓子罵了一句。
“補給營的殘廢們，給老子把防區大門看死了!誰要是放一頭魔物去端大人的後路，老子拿他的腦袋當夜壺!”
骨艦的九個靈能引擎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淵血燃料瘋狂燃燒。骨艦艦首那根長達百丈的撞角周圍，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尖銳的動靜刮過耳膜。撞角直接頂碎了界域屏障。一條長達數萬裡的空間裂痕在天際被蠻橫地撕開。虛空亂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卻被骨艦外圍的暗金色陣紋盡數擋開。
骨艦一頭扎進裂痕，化作一道橫跨天際的流光，直奔內陸九霄天劍宗的方向。
甲板上，風暴肆虐。
林塵單手扶著由肋骨雕刻而成的船舷。狂暴的空間亂流刮在臉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他看著前方不斷倒退的虛空碎片，左手按在了船舷的邊緣。
撲通。
胸口那顆魔王之心毫無預兆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這動靜來得全無徵兆。不是排斥，而是一種貪婪的跳動。
林塵的後背拔直了。他立刻調動靈力壓制心脈。
心臟的跳動頻率卻越來越快。那股呼應的方向，正是空間裂痕盡頭的九霄天劍宗。
李長庚在天劍宗佈下的血祭大陣，喚醒了這顆心臟裡殘留的某種遠古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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