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不是說，弗拉梅爾被時間縫隙裡的怪物吃乾淨了嗎。”
林恩從口袋裡摸出那半顆乾癟的巨眼晶體，在手裡拋了兩下。
“那是騙校董會那幫蠢貨的......他其實把自己......”
老頭的話沒說完。
林恩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後腦勺上，強行切斷了腦內通訊。
“廢話太多。”
林恩把巨眼晶體塞回口袋。
他太清楚這幫老東西的套路了。前世那些網文裡的老爺爺，不管前期多卑微，最後肯定想找機會奪舍。這老頭作為一段底層程式碼，現在唯一的載體就是林恩手裡的短杖。
只要林恩不主動提問，他就只能在短杖裡憋著。
零號禁區開始坍塌。
深淵裡的肉質網路失去了星界巨獸的支撐，正在迅速碳化。大塊大塊的黑色岩石從穹頂上砸下來，砸進深不見底的廢墟里。
林恩順著通道往上走。
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左肩的傷口已經被粗布勒得麻木了，失血讓他的視線邊緣出現了一圈淡淡的光暈。
他大口喘著氣，靠著巖壁休息了幾秒，繼續往上爬。
十幾分鍾後。
林恩一腳踹開已經變形的合金門，翻滾著摔進了一層大廳的廢墟里。
外面的天空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灰藍色。
暗紫色的雲層和那些半透明的巨眼全部消失了，就像是一場幻覺。只有廣場上還在燃燒的旗艦殘骸，證明剛才這裡發生過什麼。
空氣裡那股燒焦的羽毛味還沒散。
林恩撐著短杖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土。
他正準備找個地方先把左肩的傷口處理一下，動作突然停住了。
廢墟邊緣，站著一個人。
不是校董會的神衛，也不是倖存的學生。
那人穿著一件破舊的長袍，顏色已經分辨不清了。他手裡拎著一個生鏽的鐵桶。鐵桶裡裝著半桶灰色的水，水面上飄著幾隻死掉的史萊姆。
這人背對著林恩，拿著一把拖把，正在慢條斯理地拖著滿是機油和血跡的地磚。
拖把摩擦地磚，發出沙沙的聲音。
林恩停在臺階上，手裡的短杖轉了半圈，抵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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