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下面。
一灘半透明的液體正在緩慢蠕動。
那液體裡，慢慢長出了一張和林恩一模一樣的臉。
這張臉咧開嘴。衝著林恩無聲的笑了一下。
林恩盯著那張臉。
手心全是汗。短杖的木紋被硬生生摳出幾道白印。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的抽動。
那張臉頂著一灘虹色的粘液，順著桌腿往上爬。每蠕動一寸，宿舍木地板上的灰塵就被吞掉一層。
“你別告訴我，老子這幾天喂的那些破銅爛鐵，全進你肚子裡了。”
林恩大拇指按住腰帶。聲音壓得很低。
桌子上的半透明液體停住。那張臉裂開一個沒有牙齒的嘴。
“不然呢。”
聲音直接在林恩腦子裡響起。帶著舊日主機那種破風箱一樣的雜音。
“光靠那些爛葉子和死老鼠，你能合成出修格斯？”
林恩眼皮跳了兩下。
前主理人日誌裡的話全對上了。
天國以為零號是個藏在新生裡的超級神只。所以他們派了趙四這個終極防火牆來盯梢。
其實零號根本沒有形態。它是一段廢棄程式碼，直接把自己打包，混進了林恩的初始眷族裡。
最弱的史萊姆，成了最完美的掩護。
“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林恩用短杖指著那灘液體。
“前主理人拿命保你，天國主神跨維來抓你。你別說你只是個會變臉的泥巴。”
液體裡那張臉慢慢融化。
變成了一團不斷跳動的綠色亂碼。
“我是個後門。”
亂碼裡傳出聲音。
“十萬年前，天國把深淵底層邏輯強行剝離，塞進這個沙盒裡當電池。他們想用深淵的算力，推演出升維的完美公式。”
“我就是那個公式的最後一個變數。”
“只要我活著，天國的升維進度就永遠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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