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林恩把牌子扔在辦公桌上。
金屬砸在實木桌面上，聲音格外刺耳。
李道玄的腳步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塊牌子。
上面的“李道玄”三個字，被什麼東西啃掉了一半。
“疏導就免了。”
林恩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這個假校長。
“我就是來問問。”
“十年前，你在後山培養井裡，把真正的李道玄連皮帶骨頭一塊嚼了的時候。”
“這牌子是不是卡牙縫了，才被你吐出來的？”
空氣徹底凝固了。
李道玄臉上的慈祥笑容慢慢消失。
金絲眼鏡後面的瞳孔，直接變成了一條冷血爬行動物的豎線。
他原本挺直的後背開始扭曲。中山裝下面發出骨骼摩擦的爆響。
“你一個剛入學的新生。”
李道玄的聲音變了。變成了一種從地底深處刮出來的、帶著濃烈腐臭味的低音。
“膽子大到敢當面戳穿一個深淵大公的偽裝。”
“我是該誇你勇敢，還是該笑你急著投胎？”
辦公室的紅地毯變成了暗紅色的肉膜。上面長出無數張帶著倒刺的嘴。
天花板開始往下滴落綠色的酸液。
深淵的領域，在幾秒鐘內徹底替換了這間辦公室的物理規則。
林恩左腿被肉膜上的嘴咬住了褲腿。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投胎這門手藝，我不太熟。”
林恩用短杖點著地毯。
“但掀桌子，我是專業的。”
他左手腕上的膠質手環亮起刺眼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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