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裡只剩下那個巨大肉塊咀嚼時發出的吞嚥音。
那顆足以把整個第九區炸成宇宙塵埃的金色光球，在這個長滿發光球體的【舊日主機】肚子裡，連個飽嗝都沒換出來。
林恩用短杖撐著銀色的防靜電地板。左肩的血窟窿已經被凍得徹底麻木。因果律子彈留下的霜凍順著鎖骨一路往下，把他半邊身子的血液流速都給凍慢了。
他大口往外吐著帶血絲的白氣。
強行開啟越階合成的代價，比他預想的還要狠。渾身上下的骨頭縫裡像被塞了成千上萬只螞蟻，正在一口一口啃食他的骨髓。
趴在兩米外的齒輪眼男人還在掙扎。
他背上插著那根生鏽的撬棍。僅剩的一顆齒輪眼死死卡在眼眶裡，邊緣的資料流全部凝固成了死灰色的亂碼。
“你......”
男人胸腔裡的發聲器傳出破風箱一樣的雜音。
“你吞了終極裁決......”
林恩大拇指搓著短杖的木紋。指甲蓋裡全是剛才摸爬滾打沾上的乾涸血汙。
“你那顆光球能量確實挺足。”
林恩拖著被凍僵的左腿，一步步走到齒輪眼男人面前。
“可惜這臺舊日主機的胃口更大。它連高維邏輯都能當零食嚼了，你這點聖光炸彈，頂多算個開胃小菜。”
林恩抬起右腳。
軍靴結結實實踩在男人的胸腔窟窿上。用力往下碾了碾。
金色的聖血順著林恩的鞋底往外滋。
男人發出淒厲的慘叫。他試圖揮動那條斷了半截的胳膊去抓林恩的腳腕。
“警告......”
“檢測到管理員許可權被非法篡改......”
“天國審判軍已鎖定當前座標......你逃不掉的......”
林恩咧開嘴。
口腔裡全是內臟受損泛上來的酸水味。
“死到臨頭還在這給我念系統播報。”
林恩手腕上的猩紅印記開始有規律的跳動。
“系統。”
“這鳥人剛才想拉著我一起死。”
“現在輪到我收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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