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中央廣場。風颳在臉上帶著砂石的粗糙感。
林恩靴底踩上第一塊白玉石板。
廣場正中心原本是個噴泉，現在水抽乾了。外圍拉起了一圈藍色的高維警戒線。線後面堆著成噸的發光礦石。
十幾個穿著大二校服的學生正在往外搬磚。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瘦高個站在噴泉池子邊上。手裡端著個電子面板，手指在上面飛快滑動。
“動作快點。”
瘦高個聲音很尖，像指甲刮擦玻璃。
“明天天亮前，這批星辰砂必須全部運回聖徒會倉庫。大比擂臺的承建權已經內定給咱們了，這都是白花花的學分。”
林恩走到警戒線跟前。
他把左手腕抬起來，通訊器螢幕亮起。那張蓋著校長印章的電子批文直接投射在瘦高個臉前的空氣中。
“大半夜在廣場上擺地攤，聖徒會的人是不是都沒交宿舍電費。”
林恩把短杖插在腰帶上，雙手揣進灰袍兜裡。
瘦高個被強光晃了眼睛。他抬手擋了一下，視線落在批文上。
“擂臺籌建總負責人......林恩？”
他念出上面的字，接著冷笑出聲。
“我當是誰。原來是今天在後山鬧事的那個大一新生。”
瘦高個把電子面板夾在腋下。走到警戒線邊緣，居高臨下看著林恩。
“我是聖徒會後勤部長，錢萬三。這批文是大公簽發的沒錯。”
“但中央廣場的地皮，三年前就抵押給聖徒會了。你想在這建擂臺，得交場地費。”
林恩看著錢萬三。
心裡盤算著這瘦高個身上的零件能拆出多少算力。
“場地費多少。”
林恩問。
“不多。”
錢萬三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十萬純淨本源。或者拿你那隻變異史萊姆的核心資料來換。陳梟會長雖然廢了，但聖徒會的規矩沒廢。”
這幫人還真是掉錢眼兒裡了。
林恩連討價還價的興致都沒有。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坨金色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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