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時後。
中央廣場的白玉石板被全部掀翻。
一個直徑超過五千米的巨大金屬圓盤懸浮在半空中。圓盤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空間摺疊陣列，外圍拉起了一圈暗紅色的高維警戒線。
十萬新生密密麻麻地擠在下方看臺上。人頭攢動。各種低階眷族發出的嘶吼聲混雜在一起，吵得人耳膜生疼。
林恩坐在圓盤最高處的總控臺上。
黑色的短杖橫在膝蓋上。灰袍的下襬垂在金屬臺座邊緣。
催款員縮成臉盆大小，趴在他靴子旁邊打瞌睡。它那半透明的金色肚皮時不時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那是還沒消化完的第七扇區主神斷指。
林恩抬起左手。
手腕上那個暗金色的門環紋身轉動了半圈。
視網膜上立刻刷出一長串血紅色的資料流。
【空間摺疊陣列已滿載。】
【一萬兩千名神聖系新生座標已鎖定。】
【底層邏輯篡改完成。終點座標：催款員胃部高維空間。】
林恩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指腹傳來粗糙的摩擦感。
全套木馬程式已經植入完畢。現在就等那幫自以為是的莊家下場收網了。
總控臺後方的直達電梯發出一聲輕響。
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李道玄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中山裝走出來。鼻樑上架著那副金絲眼鏡，手裡端著個保溫杯。表面上看起來，他依然是那個儒雅隨和的副校長。
但他走過的地方，空氣裡的溫度直接降到了冰點。連金屬地板都結出了一層白霜。
李道玄走到林恩身側。停住腳步。
他沒有轉頭，視線盯著下方那十萬個正在狂熱歡呼的新生。
“通道改好了？”
李道玄的聲音被壓得很低。聲帶摩擦的動靜像生鐵在刮擦玻璃。
林恩用短杖敲了敲金屬臺座。
“地下二層。深淵祭壇直達專線。”
林恩把手揣進灰袍兜裡。
“我辦事，校長還不放心嗎。不過過路費得提前結清。大比一開場，那七成算力必須直接打進我的神國賬戶。”
李道玄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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