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踩著一地還沒幹透的紫黑粘液，跨出了青銅門。
門外的甬道迷宮裡，那種規律的鼓點聲越來越密。
那根本不是什麼大夏軍陣的戰鼓。
而是地底深處的某種龐然大物在瘋狂抽搐。
甬道兩側原本死氣沉沉的暗紅色肉膜，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噁心的方式向外鼓脹。肉膜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人臉輪廓。有穿著大夏殘破鎧甲計程車兵，也有深淵外環的劣魔。
它們張著嘴，發出沒有任何聲音的哀嚎。
空氣裡的重力在三個呼吸間翻了四倍。
林塵左膝一軟，整個人猛地往下一沉。
歸星殘劍的劍尖狠狠扎進地磚縫隙裡，刮出一溜刺眼的火星，這才勉強撐住沒讓他直接跪下去。
暗黑色的鱗片在骨架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打。”
墨淵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肉膜裡滲出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蔑視，而是透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歇斯底里。
“你毀了總核的誘餌，你截斷了通道。但你以為李長庚在外面搞的那個血煞引靈陣是幹什麼用的？”
甬道頂部的岩層開始大面積開裂。
大紅色的血水順著裂縫像瀑布一樣往下灌。
“十三營區七萬炮灰的怨氣，十萬魔兵的本源，加上李長庚那個蠢貨用命填出來的祭品。”
墨淵的聲音被血瀑布砸在地上的動靜蓋下去一半，又從更深的地底鑽上來。
“本座把整個外環防禦全撤了，所有的籌碼都押在內廷這一個陣眼上。萬魔噬魂主陣。你今天就算有輪迴火種護著那副破骨頭，本座也要用純粹的物理質量把你碾成肉泥!”
林塵吐出一口混著血沫子的唾沫。
他抬頭看著頭頂越來越密集的血瀑布。
“你這破陣盤是吃大夏軍部回扣吃出來的殘次品嗎。”
林塵漏風的下頜骨開合，聲音乾澀。
“打不過就開始掀桌子，你們深淵第七層的老怪物就這點出息？”
“死到臨頭還嘴硬!”
甬道兩側的牆壁突然活了過來。
無數根粗大的暗紫色觸手從肉膜裡破土而出，互相糾纏在一起，形成兩面長滿倒刺的血肉磨盤，朝著林塵所在的位置狠狠擠壓過來。
這不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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