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腳下踩著的那個怪物，胸口還在往外冒著純正的深淵死氣。
鐵證如山。
所謂的替天行道，所謂的大夏正統，在這一腳之下，碎得連撿都撿不起來。
那些躲在廢墟里的神山殘部，信仰徹底塌方了。有幾個修為低的外門弟子，受不了這種荒誕的衝擊，當場拔出佩劍抹了脖子。
陳鋒舉起雷光盾牌，十萬劍修齊刷刷地往前踏了一步。
“殺!”
整齊劃一的戰吼衝散了神山頂上的雲層。
遠在神山後山數百里外的密林裡。
老瞎子把手裡的藥王峰定魂香碾滅，周圍那種遮掩活人氣味的結界慢慢散去。
沈青瀾靠在一棵枯樹上，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同生共死契的反噬讓她幾乎連站著都費勁。剛才林塵在失重區硬抗規則擠壓，那種經脈寸斷的痛楚原原本本地傳到了她身上。她咬碎了半截舌頭才沒讓自己昏死過去。
老瞎子手裡端著一個巴掌大的羅盤，羅盤的鏡面上，正是林塵腳踩天穹偽主的畫面。
沈青瀾看著那張法紋卷宗底單，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聽雨師傅......”
她喉嚨裡發出漏風的沙啞聲。
大夏督查司一直以來的肅清叛逆，原來只是在替這幫賣國賊擦屁股。她那引以為傲的律法和規矩，全是一堆用來包裝吃人交易的廢紙。
老瞎子收起羅盤，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
“丫頭，還不到哭的時候。”
他指了指腳下。
地面正在輕微地顫抖。
“那小子把三七號爐的自毀節點砸了，爐子裡的排汙管確實塌了。但你沒發現嗎？你身上的那半卷殘音譜，波動不但沒停，反而更強了。”
沈青瀾猛地低頭。
她懷裡的那張殘譜，上面的陣紋正散發著刺眼的紅光，燙得驚人。
老瞎子嘆了口氣。
“三七號爐的底座確實碎了。但這爐子底下，還鎮著別的東西。剛才地基塌的時候，我聞到了天機閣的酸腐味。這幫算命的，在神山底下埋了塊骨碑。”
沈青瀾的手按在樹幹上，指甲摳進樹皮。
天機閣的手早就伸進了大夏的根基裡？這個情報連軍部最高督察院都沒有任何卷宗記錄。
視線拉回天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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