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瀾咬碎了嘴唇，強撐著抬起頭。
“什麼意思？”
“他們是用大夏的國運作餌，想把淵皇本體直接拖進大夏現世，然後引爆這方世界的本源，炸開通往真界的門!”
老瞎子急得直跺腳。
“那小子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上的引信。他要是扛不住，大夏完蛋。他要是用那招同歸於盡，整整十萬劍修的魂魄就成了炸開真界大門的燃料，天機閣那幫狗東西躲在上面直接坐享其成!”
天階廣場上。
純黑色的潮水已經漫過了天道祭壇的邊緣，朝著十萬劍修的軍陣壓了過來。
“咚——”
又是一聲沉悶的心跳。
潮水正中央，緩緩升起一扇沒有任何門框的門。
那是一道豎在半空中的空間裂口。裂口邊緣全是蠕動的暗金肉芽，裡面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種能把人的理智瞬間抽乾的紅。
毀滅紅蓮的源頭。
淵皇真身。
“陳鋒。”
林塵鬆開緊扣的大腿外側布料，乾癟的左手重新握緊歸星殘劍。
陳鋒沒回頭，雷光盾牌死死頂在身前，整條右臂的肌肉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出現了撕裂。
“在。”
“三千四百年前，我帶你們去送死。結果被人賣了，連個全屍都沒混上。”
林塵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被高維壓迫的恐懼，只有在死人堆裡爬滾打出來的冷硬。
“現在我要再帶你們去送一次。這次連鬼都做不成。幹不幹？”
十萬劍修的軍陣裡沒有半點雜音。
甲字三號拖著殘破的長劍，走到林塵右側，後背僅剩的幾根骨刺猛地豎起。
陳鋒吐出一口濁氣，滿是刀疤的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統帥。”
他把手裡的盾牌往地上一砸。
“大夏第一劍團，早就死乾淨了。能爬出來再砍一趟神山，看這幫孫子像狗一樣求饒，這買賣夠本了。”
陳鋒轉過身，面向十萬殘魂。
他沒有喊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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