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塊，是李長庚那個被燒燬的零號容器裡扒出來的紫黑色陣盤殘片。
這兩樣東西，都沾著深淵最底層的程式碼，而且內部的能量回路已經被之前的戰鬥攪得一塌糊塗。
陳鋒看著林塵手裡的東西，滿是刀疤的臉抽動了一下。
“統帥，你又想搞什麼折壽的買賣？”
“人家要跟咱們玩高維降維那一套。”
林塵五指收緊，把心核邊角料和紫黑色陣盤死死捏在一起。
“咱們就給他底層程式碼裡塞點病毒。”
他強行調動右臂裡的萬魔噬心咒。
這不是釋放攻擊，這是純粹的自殘。
黑色的雷光順著掌心，硬生生灌進那兩塊深淵造物裡。兩種截然不同的深淵同源力量在林塵掌心發生劇烈的排斥反應。
皮肉被炸開。
暗金色的指骨直接暴露在空氣中。黑血順著指縫往下淌，還沒滴落就在失重區裡化成血珠飄走。
林塵下顎的肌肉繃得更緊了，耳根處的血管突突亂跳。
把深淵的東西當炸藥包用，代價就是他這具轉世的肉身，經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左半邊乾癟的身體甚至開始出現石化的跡象。
“去你媽的造物主。”
林塵掄圓了右臂，把手裡那團閃爍著毀滅黑光的混合物，朝著天穹偽主頭頂那顆高維淵晶半成品砸了過去。
距離太遠，失重區裡沒有拋物線。
那團混合物飄到一半，速度就開始減慢，眼看就要停滯在半空中。
天穹偽主空洞的眼窩裡透出一絲嘲弄。
“無用的掙扎。”
“是嗎？”
林塵雙手握住飄在身側的歸星殘劍，劍尖對準了那團混合物。
右眼眶裡的輪迴火種被他強行扯出一縷，順著劍身甩了出去。
灰黑色的火星精準地撞在混合物上。
“轟——”
這不是聲波的爆炸。
而是一場視覺上的絕對坍塌。
灰白空間的正中央，被炸出了一個直徑十丈的純黑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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