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那個三千四百年前單劍殺穿焦土走廊的男人，此刻被深淵的真身壓得跪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九霄天劍宗的神山主峰上。
幾個太上長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結束了。”
“初代劍帝轉世又如何？在淵皇真身面前，凡人終究是凡人。”
密室角落裡。
沈青瀾死死咬著嘴唇，直到把下嘴唇咬穿了都沒鬆口。她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背影，想喊，肺管子卻漏著風，只能發出風箱般的呼哧聲。
她知道，大夏完了。萬界也完了。
門縫還在繼續擴大。
那隻原本退回去的暗金大手，再次伸了出來。
這一次，不是一根指骨。
是整隻手掌。
手掌穿過青銅大門，帶著摧枯拉朽的威能，直奔半跪在地上的林塵抓了過去。
林塵沒有抬頭看那隻手。
他的神念正瘋狂地在識海里運轉。
劍冢的天空已經徹底塌了。
《十萬劍修英靈錄》第三頁上，那三千道剛填進去的劍修虛影，正在高維法則的碾壓下化作漫天光點。
陳鋒的靈體從腿部開始，一寸寸地往下掉渣。這老兵痞雙手拄著雷光大劍，死死護著背後那杆殘破的大夏戰旗，但戰旗的邊緣已經開始自燃。
“統帥!”陳鋒的聲音透過骨傳導密碼傳過來，透著一股走到絕路的悲涼。“這買賣賠了!陣盤要炸，你別管我們，切斷聯絡，自己走!”
走？
往哪走？
現世的法則鏈條都被淵皇坐斷了，他這具殘破的肉身，連走出這間密室的力氣都沒有。
常規的戰術推演。
藉助地脈反擊。
利用高維淵晶黑吃黑。
這些手段在絕對的質量碾壓面前，全都成了笑話。
林塵看著自己那隻已經爛得能看到手骨的右臂。
太上吞天決的漩渦在丹田裡已經佈滿了裂紋，再轉半圈就會徹底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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