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右腿膝蓋因為兩股力量的拉扯，在半空中不可避免地頓了一下。
就是現在。
林塵猛地剎住退勢。他雙腿發力，剛才恢復的那點高維生機全部壓進經脈裡，整個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直接折返回來。
遊星劍法第一式，破軍。
沒有花裡胡哨的劍氣，只有最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歸星殘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劍身上的鐵鏽被灰黑色的本命劍火燒得通紅，順著李長庚僵直的右腿膝蓋縫隙，極其蠻橫地切了進去。
刺啦。
沒有切斷骨頭的阻力，只有切開枯木的滯澀感。
灰黑劍火瞬間燒穿了暗金色的法則肉芽。
“啊!”
李長庚發出一聲慘叫，聲帶像拉破的舊風箱。
他的右腿從膝蓋往下，連帶著小腿和腳掌，被林塵這一劍齊刷刷地卸了下來。黑色的膿血像破了管的排汙渠，瞬間噴滿了一地。
失去右腿的支撐，李長庚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他那具被法則廢料強行拼湊起來的身體，終於在這次重創下徹底崩盤。淵皇殘存的意志被劇痛打散，屬於人類的本我意識徹底接管了這具殘軀。
恐懼，純粹的恐懼。
李長庚用剩下的左手死死捂住斷腿的傷口。那些暗金色的肉芽不再生長，反而像失去養分的雜草一樣快速枯萎。
“別......別殺我......”
他拖著殘缺的身體，在血水裡拼命往後爬。那張縫合起來的老臉上，哪還有半點九霄天劍宗掌教的威風，只剩下喪家之犬的驚駭。
林塵甩掉劍刃上的黑血，一步一步往前走。軍靴踩在地上的血泊裡，發出黏膩的吧嗒聲。
“剛才不是要拿我的腦袋當飛昇門票嗎？跑什麼。”
林塵把劍尖點在地上，拖出一條扎耳的火星。
不遠處的廢墟里，女督查和兩個軍官探出頭，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停了。
那個壓在整個大夏軍部頭上的九霄天劍宗掌教，那個算計了十萬劍修的幕後黑手，現在像條被打斷腿的野狗一樣在地上爬。
“我錯了......林塵，林統帥，劍帝大人!”
李長庚語無倫次地嚎叫著，後背撞在了一塊隆起的戰艦殘骸上，退無可退。
“你饒我一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天劍宗的寶庫，大夏皇族的把柄，我全都知道!”
林塵走到他面前三尺的地方停下。
歸星殘劍緩緩舉起，劍尖直指李長庚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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