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悶的搏動聲順著那把沒有劍格的灰黑兇兵，直接砸進林塵的掌心。
真氣停轉。林塵手腕上的青筋崩斷了兩根，血水混著汗水糊在手背上，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太上吞天決那原本狂暴的漩渦，在這股頻率的沖刷下，像是被塞進了一根生鐵棍，生生卡住了齒輪。
這心跳根本不是物理層面的震動。
它越過了現世的肉體，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直接砸向林塵的識海深處。
林塵分出一縷神念，猛地沉入識海。
原本矗立著十萬塊墓碑的劍冢，此刻頭頂的天空佈滿了蛛網般的暗金裂痕。《十萬劍修英靈錄》第三頁懸在半空，書頁邊緣正往外滲著灰黑色的火星，那是十萬劍修強行具現化出來的兇兵正在承受高維碾壓的直接反饋。
裂縫正下方。
陳鋒的殘影單膝跪在乾硬的荒泥地上。
這位前世大夏第一劍團的副團長，之前為了護住白夜劍骨，神魂本就被深淵死氣燙穿了大洞。剛才為了鑄造那把卡門的鋸齒兇兵，他又帶頭獻祭了本源。
現在，那半透明的靈體正在瘋狂閃爍，左半邊肩膀已經徹底化成了飛散的光點，隨風消散。
陳七那縷微弱的殘意化作一柄斷劍，抵在陳鋒的後背上，試圖幫老上司聚攏潰散的煞氣。但這跟用漏勺舀水沒什麼區別。光點流失的速度，遠超過陳七縫補的速度。
“統帥，別管我!”
陳鋒抬起那張快要看不清五官的臉。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砂紙在互相摩擦。
“外面的門縫卡不住了。淵皇是在用本體的心核頻率，強行同化我們這幫老鬼的陣盤!”
陳鋒一把推開背後的陳七，靈體表面爆起一團慘烈的雷光。他在強行燃燒最後的一點真靈底子。
“直接抽乾我!”
陳鋒扯著嗓子吼。
“把我這點渣子，連帶第三陣列那三千個兄弟的殘魂，全壓進劍刃裡!炸開那根指骨，把門焊死!”
林塵站在劍冢的荒泥地上，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兩輩子的老兵痞。
為了從血池裡撈回那方破爛玉璽，這老小子差點魂飛魄散。現在青銅門還沒徹底關上，他又上趕著要把自己當炸藥包。
林塵在心裡快速盤算。
淵皇這一手心核共振，玩得確實毒辣。對方不是在用蠻力推門，而是在用第九層的法則頻率汙染劍冢的根基。如果順著對方的節奏走，陳鋒必死，甚至會引起十萬劍修陣盤的連鎖崩潰。
引爆陳鋒，確實能獲得短暫的爆發力，把那根指骨炸回去。
但這買賣太虧了。
“老子平時少你們吃喝了？”
林塵冷嗤一聲，大步跨過去，一腳踹在陳鋒那快要透明的膝蓋上。
這一腳沒有任何物理殺傷，卻帶著一股霸道到了極點的大光明劍意，硬生生把陳鋒身上燃起的那團雷光給踩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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