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相信光怎麼變怪獸呢》第1章 戰士之巔的異鄉者(1)

作者:籠子一口火·5天前

O50行星,戰士之巔的山腳下,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生命體。他們來自宇宙的各個角落,聽聞戰士之巔會遴選擁有資格者,賜予足以撼動星河的力量,便不遠萬里奔赴而來。

有人眼中燃燒著對力量的狂熱,渴望藉此擺脫平庸、主宰自己的命運;有人則覬覦力量背後的無上權利,妄圖憑藉這份饋贈稱霸一方;還有少數人,只是走投無路,將這裡當作最後的救贖。眾生百態,皆在這片山腳的聚集地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只是,登頂者從來都是鳳毛麟角,至少在這片聚集地裡,還沒有任何一個生命體能夠觸及山頂的光芒。沒人知道緣由,只知道一個詭異的規則:所有科技產物,只要試圖靠近戰士之巔,便會瞬間失靈。曾有不信邪的文明,駕駛著最先進的宇宙飛船,想要直接衝破阻礙登頂,最終卻全都迷失在山頂周圍常年籠罩的迷霧星空裡,再也沒有出現過。

久而久之,所有生命體都明白,想要登頂,唯有憑藉純粹的肉體,抵禦山間的刺骨風寒與漫天霜雪,一步一步,踏過崎嶇山路向上攀登。也正因如此,戰士之巔的山腳下,漸漸形成了一片龐大的聚集地,有人在此休整,有人在此打探訊息,有人則日復一日地重複著攀登與失敗。

“高樹哥,你今天還要去攀登嗎?”清脆的少年聲響起,伽古拉攥著一把磨得光滑的木劍,蹦蹦跳跳地跑到一個身影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厚重防護裝的男人,防護裝的左臂和右腿部位明顯經過特殊改造,貼合著他的肢體輪廓,臉上扣著護目鏡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略顯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眼睛,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悶聲悶氣:“我的名字是高山樹,不要簡寫別人的名字,小鬼。”

伽古拉吐了吐舌頭,絲毫不怕他的語氣,反而晃了晃木劍,笑著調侃:“才不要呢!維克托爺爺說了,你欠他的星幣,要快點還乾淨哦?”

高山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卻沒有真的生氣:“小屁孩兒,真是人嫌狗不待見。”

伽古拉咯咯笑著,揮舞著木劍跑向了聚集地的另一端,留下高山樹一個人站在原地。他抬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張薄薄的資訊卡,指尖劃過卡片上的數字只有二十個星幣。“看看今天能不能開到寶箱吧,若是能多賺點,就能再還一部分了。”

曾經的他,來自一個遙遠的藍色星球。

在那個星球上一個再平凡不過的青年,按部就班地長大,考上了一份安穩的編制,成為了殯儀館的一名司機。本該就這麼平淡地過完一生,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卻奪走了他的右腿和左手。

保險和廠長的補償,給了他將近兩百W,足夠他下半輩子安穩度日。

可病床上那些日夜煎熬、生不如死的日子,卻像一道無法磨滅的傷疤,刻在他的心底。他不想一輩子被困在病床上,在痛苦與絕望中慢慢死去。於是,他將大部分錢留給了家人,拖著殘破的身軀,輾轉於世界各個危險地點,只為尋找一絲活下去的意義,也為了逃離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

病床上那段日子教會了他一件事:人要是連死都死得不痛快,那活著的時候就更得由著自己來。他想在最高的地方死,離天近一點。

他記得喜馬拉雅山的雪。

記得那天的風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從骨頭縫裡刮出來。他拄著登山杖,假肢在冰雪覆蓋的岩石上打了不知道多少次滑,每走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他的右腿假肢是在一個小作坊定製的,花了不到兩萬塊,走平路還湊合,到了海拔五千米的地方,介面處磨得殘肢末端血肉模糊。左手的義肢更是個擺設,除了讓袖子不會空蕩蕩地垂著之外什麼用都沒有。

但他還是爬上去了。

直到他登上喜馬拉雅山五千米的高度,刺骨的寒風颳在臉上,他那早已殘破的身軀,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暖意,那暖意穿透肌膚,直達心底。那一刻,高山樹無比清楚,自己的時間,到了。

他緩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哪怕身形殘缺,也想敞敞亮亮地離開這個世界。就在他閉上雙眼,等待終結降臨的瞬間,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顆藍色的光球,光球比他的拳頭大上一圈,散發著柔和卻又充滿力量的光芒。

“你有什麼心願,想要實現的嗎?”一個溫和卻無實體的聲音,從光球中傳來。

高山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平淡卻又夾雜著無盡苦痛的一生,那些平凡的日常、車禍的劇痛、病床上的絕望,一一浮現。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期許,也帶著一絲釋然:“如果真要說的話,我想要好好再活一次,可以的話,最好再精彩一點。”

再次睜眼時,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喜馬拉雅山的皚皚白雪,而是陌生的天空,以及一群圍在他身邊、形態各異的類人生物。

高山樹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身影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那是一個普扎拉星人,皮膚呈灰白色,臉上的皺紋深得像乾涸的河床,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聚集地裡的人都叫他維克托,顯然是這群人的領頭者。

“又來了一個。”維克托的聲音沙啞平靜,帶著一種見慣了生死的老練。他低頭看了一眼高山樹的身體——確切地說,是看了一眼他那條缺失的右腿和左手,眼神里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實事求是的打量。

“殘廢成這樣還敢來戰士之巔,”維克托說,“你也是不要命的那種。”

可惜高山樹聽不懂通用語。

高山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維克托卻已經轉過身,朝聚集地深處走去,只丟下一句話:“跟上來。”

維克托沒有過多追問他的來歷,只當他是無數奔著戰士之巔傳說而來的迷茫者之一。在聚集地的臨時休整點裡,維克托花了小半天時間,為他更換了一副適配的生物義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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