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相信光怎麼變怪獸呢》第3章 沒有被光選中的人(1)

作者:籠子一口火·3小時前

高山樹站在戰士之巔的山巔,望著眼前那團閃亮的四角星光芒,嘴角扯出一抹戲謔的笑,對著空氣喃喃自語:“你小子,小時候我還給迪迦加油打氣呢,怎麼我都登上山頂了,你才冒出來?既然這樣,以後你就給我當坐騎好了。”

話音剛落,掌心的哥爾贊卡牌便化作一縷微光,悄然融入他的體內。心念再動,另一張卡牌浮現於指尖,卡牌邊緣流轉著淡淡的光暈,而卡牌下方,一行清晰的字跡緩緩浮現 —— 高山樹,種族:虛擬資訊構造擬人體。

維克托終究是老眼昏花看錯了。他從來都不是真正的人類,真正的高山樹,早已死在了珠穆朗瑪峰的皚皚白雪之中。如今這副軀體,不過是那枚藍色光球以一比一的比例還原出來的擬人體,看似與人類別無二致,實則並非純正血肉之軀。

目光重新落回那團四角星光芒上,高山樹略作沉思。若是他的記憶力沒有出錯,印象中戰士之巔的光芒,本該是一圈柔和的圓弧光環,而非眼前這稜角分明的四角星。“難道說,這是戰士之巔給我的專屬考驗?”他低聲呢喃。

雖說歷經半生磋磨,心底那束關於“光”的憧憬早已微弱到近乎熄滅,但此刻,一個念頭在他心底悄然升起。若是真的能獲得光之力量,變成奧特曼,或許,他真的能成為自己曾經嚮往的、真正的光。

懷著這份微弱的期許,他緩緩朝著四角星光芒靠近。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光芒的瞬間,四角星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強光,一股磅礴的能量狠狠將他擊退。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是姿勢不對嗎?”高山樹皺了皺眉,壓下心底的不適,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帶著幾分警惕與緊張,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可那股能量衝擊再次襲來,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高山樹渾身一震,腳下一滑,差點直接滾落山下。千鈞一髮之際,他雙手狠狠發力,死死扒住身邊的岩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才勉強避免了墜落的命運。

爬上來的那一刻,高山樹的眼神徹底沒了波動。他靜靜地盯著那團四角星光芒,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極致的輕蔑,冷哼一聲,一口帶著溫熱的血水吐在冰冷的岩石上。沒有絲毫猶豫,他轉身,朝著山下走去,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留戀。

下山的路,雖比攀登時少了幾分向上的艱難,卻依舊險象環生。寒風依舊刺骨,積雪依舊沒膝。當高山樹重新出現在山腳聚集地時,正在帳篷外收拾東西的維克托看到他,先是大吃一驚,隨即臉上便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喜悅,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那天,維克托破天荒地拉著高山樹喝了一次酒,桌上擺著聚集地特有的異形果子釀造的果酒。酒液渾濁,卻帶著獨特的醇香。

醉酒之中,維克托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他曾經是普扎拉星球軍隊的一名先鋒官,當年跟隨著大元帥一同來到戰士之巔,想要追尋光之力量。可就在即將抵達山頂的那一刻,他終究是沒能扛住內心的恐懼,選擇了逃離。從那以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那位大元帥,也再也沒有勇氣踏上攀登之路。

“高樹……逃避並不可恥……有時候,放棄也是一種選擇……”維克托的口齒已經有些不清,眼神渾濁,語氣裡滿是遺憾與悵然。

高山樹木然地點著頭,看著眼前醉酒的老人,突然開口問道:“伽古拉那小鬼總叫我‘高樹’,是你教的吧?”

維克托嘿嘿一笑,沒有否認,又端起酒壺灌了一口。這種異形果子釀造的果酒,度數遠比想象中要高。高山樹沒喝幾口,便覺得頭暈目眩,回到自己的帳篷後,倒頭就睡,很快便陷入了深度昏迷。

迷迷糊糊之中,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和尖叫聲穿透帳篷,傳入他的耳中。高山樹猛地驚醒,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立刻起身衝出帳篷。

只見聚集地的上空,幾艘造型猙獰的奴隸抓捕船緩緩降落,艙門開啟,一群身著黑色制服、手持光槍的奴隸販子蜂擁而出。戰士之巔的特殊性,讓聚集地幾乎沒有像樣的科技武器。而這些奴隸販子顯然是早有預謀,他們的目標赫然是聚集地那些尚未成年的孩子。

相較於成年人,這些孩子更容易控制,也更具販賣價值。

混亂之中,維克托死死護在一群孩子的身後。他手中握著一把普扎拉星球的制式光刃,只是這把光刃常年沒有保養,運轉起來已經有些不靈活,光芒也變得微弱。“別過來!”維克托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即便面對荷槍實彈的奴隸販子,也沒有絲毫退縮。

伽古拉攥著高山樹留給她的那把半舊兵刃,眼神凌厲,趁著一個奴隸販子不備,猛地衝了上去,狠狠將兵刃捅進了對方的胸口。

可他終究還是太過年幼,低估了敵人的強悍。那個奴隸販子竟然有兩顆心臟,胸口的傷口並未致命,他獰笑著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伽古拉的衣領,將他狠狠舉了起來。

“伽古拉!”維克托目眥欲裂,毫不猶豫地閃身衝了過去,手中的光刃狠狠劈下,硬生生將奴隸販子腰斬,救下了伽古拉。可也正因這一分心,另一艘抓捕船上的奴隸販子扣動了扳機,一道刺眼的光槍光束,直直擊中了維克托的後背。

維克托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孩子們,嘴角溢位一絲血跡,最終重重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醒來。

高山樹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絕望的畫面。維克托冰冷的屍體倒在雪地裡,鮮血染紅了周圍的白雪,而他身後的孩子們,有的嚇得瑟瑟發抖,有的失聲痛哭。伽古拉抱著維克托的屍體,淚水模糊了雙眼,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再哭出聲。

他緩緩抬起頭,側著頭,望向遠處戰士之巔的方向。那裡,四角星的光芒依舊隱約閃爍,柔和卻又冰冷,彷彿在冷漠地注視著山腳下的一切。

心底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來。為什麼在這光芒照耀的山腳之下,會發生這樣殘酷的事情?為什麼那些擁有光之力量的存在,沒有出來拯救他們?為什麼山頂的光,只是靜靜地看著,無動於衷?

曾經心底那束微弱到近乎熄滅的光,在這一刻,徹底被黑暗吞噬,連一絲火星都沒有留下。高山樹的眼神變得冰冷而凌厲,雙手下意識地握緊,指尖夾住一張卡牌,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在混亂的聚集地中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動手,哥爾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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