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相信光怎麼變怪獸呢》第22章 蝙蝠與魔術師(1)

作者:籠子一口火·28天前

蝙蝠怪獸巴冬,是穿梭宇宙、以生靈鮮血為食的高等智慧怪獸。

它們習慣成群結隊席捲星球,這次更是黑壓壓地湧向地球,遮天蔽日的蝠群甚至讓東京的氣溫驟降了幾度。好在C隊反應迅速,麥基二號、三號戰機齊出,密集的導彈覆蓋了整個天空。爆炸的火光在雲層中連成一片,像一場無聲的煙花秀。蝠群幾乎被悉數殲滅,殘肢和碎翼如雨點般墜落,只剩下最後一隻僥倖存活。

這隻巴冬化作身穿紫衣的地球少女,面容清秀,眼神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

她被鳳源的女朋友山口百子好心收留,帶回了家。百子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見少女衣衫單薄、神情落寞,便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又給她煮了一碗熱湯。梅田通始終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姐姐抱有戒心,總覺得她的笑容像畫上去的,眼神從來不會真正落在任何人身上。可百子卻對她信任有加,全然沒察覺異樣,還讓通叫姐姐。

少女總以節食為由推脫進食,百子做的飯菜她一口不動,只喝白水。通注意到她每次喝水的時候,目光都會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怕什麼。趁百子不注意,她偷偷咬死了通養的金絲雀,鳥籠的門被開啟,裡面只剩幾根羽毛和一攤血跡,籠子底部的托盤上還有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

通又怕又氣,把這事告訴了哥哥。

可哥哥只當是小孩子胡思亂想,摸了摸他的頭說“鳥可能是自己跑掉了”,根本不信會有像吸血鬼一樣吸食動物鮮血的人類。通想辯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有力的證據,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眼眶紅紅的。

通心裡發慌,傍晚乾脆蹲在家門口,不敢進屋。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胳膊上,盯著地面發呆。

正巧高山樹下班回家,看見小姑娘縮在門邊,一臉警惕的模樣。他走過去蹲下來,視線與通平齊,問了一句“怎麼不進去”。通抬起頭,看到是高山樹,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鬆了一些。她小聲把百子收留紫衣少女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少女不肯吃飯到金絲雀的死,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高山樹聽著聽著,想起報社同事最近調查的夜間襲擊案。

受害者明明有被襲擊的痕跡,甚至有人拍到了模糊的蝙蝠狀黑影,可受害者本人卻矢口否認,說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生命波長檢測儀顯示他們都是普通人類,沒有任何異常,只是格外虛弱。

他當即拿出大哥大,給鳳源打電話,讓他儘快過來。算是留一手保險。他有種強烈的預感,百子收留的那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兩人還沒來得及商量下一步,街邊慢悠悠走來一位白髮老年魔術師。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頭上戴著高高的禮帽,銀白色的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手裡拄著一根雕花的金屬柺杖。他顯然已經在旁邊聽了好一會兒了,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高山樹眉頭一皺,語氣不太客氣:“這位先生,偷聽別人交談,不太禮貌吧。”

老人連忙拱手致歉,腰彎得很深,姿態倒是有幾分老派的謙遜:“哦,實在抱歉,我是個遊歷四方的魔法師,剛才聽見你們說起吸血鬼,一時聽得入了迷。為表歉意,就讓我獻上一段小表演吧。”

說著,他自顧自摘下頭頂的黑色禮帽,又從袖子裡抽出一根一米多長的金屬魔杖。那魔杖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銀光,頂端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高山樹暗自挑眉。這看著就是普通的魔術道具,哄小孩倒是正好。他早年為了應付單位年會,糊弄那些吃乾飯的傢伙,也自學過幾招街頭魔術,什麼硬幣消失、撲克牌變花色,心裡門兒清。可這位老人的手法的確嫻熟,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只見老人用魔杖輕點禮帽,帽口朝下,轉了一圈。一隻鮮紅的氣球緩緩從帽中飄出,像是從水底浮上來一樣,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輕盈感。老人將氣球溫柔地遞給了梅田通,通接過來的時候,氣球上還帶著微微的暖意。

小孩子瞬間被這神奇的一幕吸引,剛才的害怕與煩惱一掃而空,抱著氣球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通把氣球舉過頭頂,在街邊的空地上跑來跑去,紅色的氣球在暮色中像一盞小小的燈籠。

這手法,這道具,都是頂尖水準。高山樹在心裡暗暗評價,比他見過的任何街頭魔術師都要厲害。

高山樹採訪過一些街頭魔術師,也知道這種氣球魔術在街頭表演的環境下需要多高超的技藝。

老人看著玩耍的通,笑得和藹,眼底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他突然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可惜啊,你們二位的天賦不夠。”

高山樹一愣,沒太聽懂這句話的意思:“老先生,你在說什麼?”

老人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過來人的滄桑:“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個傳人。”他將身後的黑色披風一揚,披風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二位,有緣再見。”

一陣淡紫色的煙幕驟然散開,像一朵突然綻放的花。煙幕瀰漫開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老人的身影憑空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地面乾乾淨淨,連腳印都沒有。

通還沉浸在魔術的驚喜裡,抱著氣球咯咯地笑。高山樹卻臉色微變。街頭近景魔術,絕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憑空消失。沒有道具,沒有遮擋,沒有助手配合,就這麼活生生地在他眼前蒸發了。

他立刻拿出精簡化的怪獸圖鑑,對準通手裡的紅氣球一掃。螢幕上資料跳動,幾秒鐘後,資料庫跳出對比結果。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普萊舍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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