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被這番話懟得滿臉通紅,性子急躁的他再也按捺不住,攥著拳頭就要上前爭執:“你胡說!我們明明拼盡全力守護這顆星球,怎麼可能是負面效果!”
話音未落,高山樹已然情緒爆發。他猛地揮出一拳,重重砸在飛鳥臉上,將他狠狠打倒在地。
“我們可不是光之戰士,我們有自己的戰鬥方式!”高山樹居高臨下地盯著倒地的飛鳥,語氣凌厲如刀,眼底翻湧著怒火與不甘,“伽古拉縱然有錯,但比你們這些起到負面效果的光之戰士,強上千百倍!”
“沒有生命之樹的庇護,這顆星球或許會發展得更好。”高山樹留下最後一句話,不再看臉色難看的三人,也沒再理會捂著臉頰起身的飛鳥。對著哥爾贊與美爾巴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他答應生命之樹的,是庇護這顆星球的生命。如今生命之樹已然隕落,約定已然履行完畢,他也沒必要再停留在這裡。接下來,他要去尋找生命之樹飄散的種子與果實,而在此之前,他必須先找到那個鬧脾氣跑掉的紅球。
凱看著伽古拉,眼神里滿是愧疚與不捨。他伸出手,輕聲說道:“伽古拉,我們……”
可伽古拉卻猛地避開了他的手,眼神冰冷,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凱,我不會再幫你了。”
說完,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黑影,獨自飛向了宇宙的遠方,沒有一絲留戀。
凱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望著伽古拉遠去的背影,滿心無奈與痛苦。
武藏與飛鳥站在一旁,他們依舊無法認同伽古拉的做法。
即便高山樹說得再理直氣壯,他們也覺得,一定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可更好的路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另一邊,高山樹已然坐在了哥爾贊寬闊的頭頂。哥爾讚的步伐沉穩而緩慢,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顫動,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晚風迎面吹來,帶著硝煙和焦土的氣息,也帶著一絲生命之樹消散後殘留的草木清香。高山樹的目光掃過下方滿目瘡痍的伽農星,田野被燒焦,村莊成廢墟,百姓們還在廢墟中翻找著僅存的財物,哭聲和嘆息聲被風吹散。
“紅球那傢伙,肯定就在這附近。”他低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裡一張嶄新的卡牌,心思卻完全沒在這上面。他知道紅球喜歡收集負面能量,而剛才那場大戰產生的恐懼、絕望、悲傷,足夠它吃個飽。
他心裡清楚,砍倒生命之樹的事件只是伽古拉心境天翻地覆的開始。那份積壓多年的黑暗與不甘已然被徹底點燃,而真正讓他與凱徹底決裂、走向截然不同道路的,還會是接下來的事情。
御言的死是一根導火索,可炸藥桶裡裝著的,是戰士之巔的拒絕、是看著凱不斷成長的嫉妒、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卻始終追不上那道光的無力。
思緒間,他想起戰爭中掉落的那些紫色光點。當時混亂之中未曾留意,此刻回想起來,那些光點都是從小型巴力西卜身上掉落的,想來是它們被判定為庫因的一部分,並非獨立的個體。
庫因的實力水準大致能與剛才全力以赴的戰神持平,而戰神皮糙肉厚得驚人。
高山樹記得,海量的攻擊輪番攻擊了將近半個小時,都沒能將其擊潰。若不是最後用毒刺刺入其體內,恐怕就算讓那些巴力西卜輪番攻擊,也只能被她活活累死。
戰神的生命等級之高,可見一斑。
更讓他在意的是,生命之樹消逝的那一刻,有三個金色光點與一個紅色光點悄無聲息地飛進了他的體內。
高山樹暗自揣測,生命之樹向來性格和善、熱愛和平,以庇護生命與智慧為己任。若是它真的動了怒,展示出真正的強大力量,恐怕根本不會攔不住自己孕育出的造物。畢竟,它可是能引導、庇護銀河系眾多生命體的存在,實力絕不可能僅限於表面看到的那般溫和。
它選擇了隕落,而不是反擊,或許是覺得,這顆星球已經到了該獨自走路的時候了。
指尖微微用力,高山樹攤開掌心。
那張嶄新的卡牌映入眼簾。卡牌背景是深邃的紫色,像一片凝固的星雲,中央的圖案是一隻通體漆黑、甲殼堅硬、面部泛著白色光斑的巨大生物。它的身體線條流暢而有力,雙臂粗壯,關節處有尖銳的骨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火焰紋路。
宇宙恐龍傑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