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高靠近,那隻紅眼烏鴉人的紅色眼珠突然亮起。
一道能量光束從它的眼中直射而出,精準擊中了高山樹的後背。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幾步,肩膀上的衣服被燒穿了一個洞,露出的皮膚紅了一片,有幾處已經起了水泡。
其他勒比剋星人見狀,紛紛發出興奮的尖嘯,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禿鷲。它們從四面八方撲了上來,想要落井下石,爪子和尖嘴朝著高山樹的頭部和喉嚨招呼。
高山樹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有舉槍,而是發動念力。無形的力量像一隻大手,猛地拉動旁邊一個沉重的鐵櫃。那鐵櫃足有一人多高,少說也有幾百斤重,鐵鏽斑駁的表面在唸力的牽引下轟然倒地,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隻衝在最前面的烏鴉人被鐵櫃砸了個正著,身體被壓在沉重的鐵櫃下面,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後沒了聲響。
高山樹抬眼望去,那隻紅眼烏鴉人足足有兩米多高,身形魁梧,站在烏鴉人群中像一座黑色的塔。若是去打世界籃球賽,恐怕都能成為頂尖選手,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對手產生心理壓力。
好在,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它們似乎不會巨大化。但高山樹不敢掉以輕心,他還不確定被抓捕的人類被關在哪裡,貿然召喚怪獸很可能會誤傷無辜,只能暫時收起怪獸卡牌,依靠自身應對。
看來,這場戰鬥花費的時間要比他預估的更長了。
高山樹避開幾隻撲過來的烏鴉人,藉著工廠內複雜的地形開始展開游擊。他翻過一堆廢棄的機器,鑽過低矮的管道,在鋼鐵支架之間快速穿行,一邊躲避攻擊,一邊尋找被抓捕的人類蹤跡。
身後,烏鴉人群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尖嘯著、撲打著翅膀,緊追不捨。
與此同時,新城和大古駕駛巡邏車火速趕到了廢棄工廠附近。
車還沒停穩,新城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得知堂弟真一被抓,新城心急如焚,完全不顧大古“等待大部隊匯合後再行動”的阻攔。他推開大古伸過來想要攔住他的手,從後備箱裡拎起勝利海帕槍,檢查了一下彈匣,拉上槍栓,一個人就衝進了工廠。
大古無奈,只好快速給勝利隊總部發去支援資訊,手指在終端上飛快地敲擊,發完最後一個字,他也握緊武器,深吸一口氣,緊隨新城身後衝進了工廠。
一進門,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工廠內早已亂作一團,成隊的勒比剋星人在廠房內快速穿梭,尖嘯聲、槍聲、打鬥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混亂的交響曲。
新城的勝利海帕槍已經開火了,能量光束在昏暗的廠房裡劃出一道道光弧,他已經和一群烏鴉人交上了火。
這些勒比剋星人手裡只有縮小光線槍,而且它們的軀體根本無法抵擋勝利海帕槍的攻擊。能量光束擊穿它們的羽毛、皮膚和肌肉,像穿透一層薄紙。新城作為勝利隊的王牌射手,槍法精準,每一發都能命中一隻烏鴉人的頭部或胸口。
不到一分鐘,他已經擊斃了數只勒比剋星人,腳邊散落著好幾具燒焦的屍體。
可他終究是寡不敵眾。工廠內的烏鴉人數量實在太多,密密麻麻,源源不斷地從各個角落湧上來,像永遠殺不完的螞蟻。
就在新城集中精力應對正面的敵人時,一道能量光束突然從他斜後方的死角襲來。
新城來不及躲避,身體剛轉了半圈,光束已經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的視野瞬間天旋地轉,周圍的一切都在急速放大。
他的身體在急速縮小,從一米八縮到半米,從半米縮到十幾釐米。一隻烏鴉人伸出爪子,將他從地上拎起來,像拎一隻蟲子。他被塞進了一個密封的箱子裡,那幾只烏鴉人帶著箱子,快速向工廠深處撤離,腳步聲漸漸遠去。
大古這邊也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困境。他背靠著一根鋼鐵柱子,雙手握槍,勉強抵擋著烏鴉人的圍攻。
烏鴉人太多了,他打退一波,另一波又湧上來,像永遠退不去的潮水。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右手已經伸進口袋摸到了神光棒的冰涼外殼時,遠處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支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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