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園的午後滿是歡聲笑語。旋轉木馬的彩燈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過山車的軌道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攤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孩子們手裡舉著五顏六色的氣球,跑來跑去。
空氣中瀰漫著爆米花和冰淇淋的甜膩氣味,還有陽光曬在草地上蒸騰出的青草香。
高山樹抱著紅球坐在長椅上,指尖輕點紅球的表面,低聲叮囑:“仔細看,孩子們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多感受這種情緒。”
紅球的紅光柔和地閃爍著,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它安靜地窩在高山樹懷裡,默默記錄著周圍的歡樂波動,顯然還在認真學習。
偶爾有孩子從旁邊跑過,好奇地看一眼那顆會發光的球,然後又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注意力。
沒坐多久,就看見新城被一個女孩拽著走來。女孩大約二十出頭,眉眼靈動,臉上滿是笑意,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是新城的妹妹,真由美。兩人湊過來打招呼,真由美彎下腰,好奇地盯著紅球看了好幾秒,問了一句“這是什麼東西”,被新城一把拉到身後。
閒聊間才知道,真由美的男朋友拓摩是一名享譽全球的頂級賽車手,此刻正在世界各地巡迴比賽。
沒人陪的真由美只好拉著哥哥來遊樂園湊數,打發時間。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雖然在笑,眼底卻藏著一絲落寞,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聽到“世界巡迴”四個字,高山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勸道:“最近電離層不太平,閃電人還沒徹底平息。之前好幾起飛機失事,大機率和它們有關。如果不是非必要,儘量減少乘坐飛機。”
新城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嗨,你放心吧,加佐特都被我們和迪迦打敗了,閃電人怎麼可能這麼快捲土重來?沒必要這麼緊張。”
可真由美卻把這話記在了心裡。她咬著下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拓摩的電話,走到一旁細細叮囑他儘量避免乘坐航班。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眉毛微微蹙著,像是怕對方不當回事。
拓摩雖說是頂級賽車手,世界各地的比賽推脫不得,很多行程身不由己,但這是女友親自叮囑,又是勝利隊研究員給出的建議,他還是鄭重應下,承諾會盡量繞行,選擇其他交通方式。
沒人知道,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決定,後來救了拓摩一命。他僥倖逃過了一次因閃電人引發的空難,事後想起真由美的電話,仍心有餘悸。每次在電話裡提起這件事,他都會沉默好幾秒,然後說一句“謝謝你”。
告別新城和真由美后,高山樹抱著紅球準備離開遊樂園。他沿著主幹道往出口走,紅球窩在他臂彎裡,紅光一閃一閃的,像一隻慵懶的貓。
可剛走到出口,就“咚”的一聲,撞在了一面無形的透明牆壁上。額頭撞得生疼,他齜著牙退了兩步,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空氣。指尖觸到一層冰涼光滑的屏障,像摸在玻璃上,卻比玻璃硬得多。
他皺著眉繞著屏障走了一圈,發現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被這層屏障擋住。他試著用拳頭撞擊,屏障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只有拳頭骨節傳來的悶痛。
“看來來硬的才行。”高山樹掏出腰間的等離子手槍。這把槍已經被他迭代升級了無數次,槍身上的能量指示燈亮著幽藍色的光,槍口微微泛紅,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比最初的版本重了一倍。威力驚人,若是遇到普通的怪獸,他甚至能讓手槍過載蓄力,一槍將其擊殺。
他瞄準屏障,扣動扳機。一道刺眼的雷射束從槍口射出,擊中無形屏障的瞬間,光束像撞上了一堵牆,原地潰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高山樹眯起眼睛,臉色沉了下來。這屏障的強度,竟然比得上一些防禦特化型怪獸的外殼。
他正蹲在屏障邊緣琢磨破解之法,遊樂園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水。人們從遊樂設施的方向湧出來,臉上滿是驚恐,有人抱著孩子跑,有人摔倒了又爬起來,還有人站在原地發抖。
他站起身,從慌亂逃竄的人群口中得知,剛才遊樂園的地面突然冒出兩條粗壯的觸手,不由分說就抓走了幾個孩子,轉眼就拖進了地下。一個賣氣球的商販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像蛇一樣,那麼粗,那麼長”。
新城也帶著真由美趕了過來,臉色凝重。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下頜繃得緊緊的,立刻掏出通訊器,把遊樂園的異常上報給了勝利隊總部。真由美躲在他身後,雙手抓著他的衣袖,指節泛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往那個方向看。
高山樹暗自懊惱。這次他只是單純帶紅球出來,除了能變成卡片的等離子手槍和改裝過的勝利海帕槍,沒帶任何其他裝備,連怪獸圖鑑都落在了別墅裡。不然他早就可以用圖鑑掃描出怪獸的位置,直接找出來解決掉。他咬了咬牙,把紅球往口袋裡一塞,拉鍊拉到最上面。
指揮室的回覆很快傳來。野瑞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帶著焦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新城隊員、高山研究員,透過紅外線掃描發現,整個遊樂園已經被一層透明屏障完全封閉,無法進出!另外,超聲波掃描顯示,有未知生物將孩子們抓入地下,似乎在利用孩子們的身體產卵!”
“產卵?”高山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又是這種殘害孩童的卑劣行徑,觸及了他的底線。
他的腦海裡閃過維克托倒在血泊中的畫面,閃過伽古拉抱著屍體不肯哭出聲的模樣,閃過那些在奴隸販子手中掙扎的孩子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翻湧的怒火,悄悄退到人群后方。避開慌亂的人群,他走到洗手間附近的隱蔽角落,從口袋裡掏出了怪獸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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