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內的劇烈晃動突然傳來,勝利隊眾人臉色驟變,抬頭便看見哥爾巴龐大的身軀破牆而出。
幾乎是本能反應,所有人立刻舉起勝利海帕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密集的能量光束朝著哥爾巴射去。光束打在哥爾巴的甲殼上,炸開一朵朵細小的火花,像鞭炮一樣噼啪作響。哥爾巴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激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龐大的身軀微微晃動,地面都跟著震顫,貨架上的玻璃容器叮叮噹噹地碰撞著。
眾人心裡清楚,以他們目前的裝備根本對付不了哥爾巴。此次是解救人質的行動,大部分重型武器都還留在巡邏車裡,手裡的輕型槍械對哥爾巴堅硬的外殼而言,不過是撓癢癢。
就在眾人陷入兩難之際,高山樹抱著一堆透明的玻璃容器從工廠深處快速跑了出來。
他看到隊員們正在朝哥爾巴開槍,立刻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語氣急促得像連珠炮:“別打了!怪獸和殘餘的勒比剋星人打起來了,先解救人質!”
他將懷裡的容器遞給宗方,宗方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滑落。眾人這才看清,容器裡裝著被縮小的人類,新城蜷縮在其中一個容器裡,臉色還有些蒼白,制服皺巴巴的,頭髮亂得像鳥窩。他看到外面的隊友,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隔著玻璃聽不見。
“快,趁著怪獸和勒比剋星人纏鬥,趕緊把所有人質轉移出去!”高山樹一邊說,一邊轉身又跑回了倉庫深處,繼續搬運剩餘的容器。
宗方作為現場最高指揮,立刻反應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將懷裡的容器遞給身邊的大古,沉聲下達命令:“所有人聽令,優先轉移人質!怪獸的事情,等救出人質後再做打算!”
眾人紛紛行動起來。
他們不知道怪獸和勒比剋星人的纏鬥會持續多久,必須抓住這短暫的間隙,確保人質安全。大古雙手各託著一個容器,快步朝工廠外走去,眼神卻不自覺飄向哥爾巴的方向。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喉嚨有些發緊。
他心裡清楚,這隻哥爾巴一定和高山樹有關。
但眼下救人要緊,他壓下心底的疑惑,專心搬運人質,不敢有絲毫懈怠。他的手指在容器光滑的玻璃壁上收緊了一下,又鬆開,快步走出了工廠大門。
等到所有人質都被安全轉移到工廠外的安全區域,眾人再回頭望去,工廠內的嘶吼聲和打鬥聲已經消失了。哥爾巴和殘餘的勒比剋星人竟然全都不見了蹤影。
沒有辦法,眾人只能將這一突發情況如實上報TPC總部,記錄在案。宗方站在工廠門口,望著那片狼藉,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對隊員們說:“收隊。”
回去的路上,高山樹坐在巡邏車的副駕駛座上,眼神放空,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臉上,將他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他的左手機械義體擱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微微屈伸,像是在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大古握著方向盤,神情有些糾結。他的嘴唇動了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指節泛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高……高山研究員。”
見高山樹沒有回應,大古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語氣,再次問道,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那隻怪獸……哥爾巴,是你召喚的吧?”
高山樹這才回過神,轉過頭看了大古一眼,一臉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眉毛都沒動一下:“啊,對,是我召喚的。同為怪獸訓練大師,大古,你為什麼沒讓你的怪獸參戰呢?”
大古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暗自苦笑——這就是他一開始不想問的原因。高山樹不僅固執地認定他也是怪獸召喚師,還這麼直白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可他根本不是什麼怪獸召喚師,更不能承認自己是迪迦奧特曼。面對高山樹的追問,他只能被動應付,一句話也反駁不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握方向盤的手收緊了幾分。
高山樹看著大古低落的模樣,彷彿恍然大悟。
他伸出手,拍了拍大古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語氣溫和了幾分,像是在安慰一個失落的後輩:“我明白了。一定是因為你的怪獸都被迪迦打敗了,所以你現在感覺很失敗、很失落,對吧?”
大古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心裡瘋狂吐槽:我把我自己的怪獸打敗了?你要不要再聽聽你說的是什麼?還有,為什麼你就認定我會召喚怪獸啊!
他的腦子裡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亂飛,每一個念頭都被高山樹那套離譜的邏輯撞得七零八落。
可他只能壓下心底的無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膠水粘上去的,嘴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不自然。他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大概吧。”
高山樹卻一臉嚴肅,坐直了身體,右手握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發出砰砰的悶響。“放心吧,身為怪獸訓練師前輩,我一定會好好鍛鍊你,讓你的怪獸變得更強,下次一定能打敗迪迦!”
大古看著高山樹認真的模樣,實在不忍心潑他冷水。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想著反正也就是嘴上說說,應付過去就算了。於是他輕輕笑了笑,語氣盡量顯得輕鬆:“那就謝謝您了,高山前輩。”
此刻的大古還不知道,他答應的這場“特訓”,將會成為他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噩夢。
幾天後,TPC的訓練場內,傳來大古絕望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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