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的大古暗中鬆了一口氣。幸好不是高山樹召喚的,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位固執的“怪獸訓練師”。
高山樹這邊,因為沒地方可去,再加上正木敬吾的邀請,便暫時留在了賽迪克公司。他很快投入到蓋歐扎克的除錯工作中,一番忙碌後,終於完成了最後的實戰實驗。
晚上,他躺在賽迪克公司招待所的房間裡,目光死死盯著放在床頭櫃上的一把武士刀。
這把刀是他幹掉宿那鬼之後偶然得到的。
當時一個混混拿著這把刀,突然從背後偷襲他。
那混混的動作很快,刀鋒帶著破風聲直刺他的後腰。幸好他反應夠快,用念力擋住了攻擊。
刀刃停在半空中,離他的皮膚只有幾釐米,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那混混的身體素質意外不錯,若不是他警惕性高,差點就被得手了。
就在他準備反擊時,那混混突然停下動作。他的身體僵住了,握刀的手垂了下去,眼神從兇狠變得渾濁,又從渾濁變得清明。然後他開口了,語氣變得古樸而凝重,像是一個從古墓裡爬出來的老人在說話:“如此強大精神力的妖魔。沒想到在這個年代,還能見到如此強悍的存在。”
高山樹當時就懵了。他盯著那個混混,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是神經病吧?
就在這時,紅球從他口袋裡飛了出來。它懸浮在半空中,紅光有節奏地閃爍著,對著那混混掃描了一番。然後它的電子音響起,語氣平靜得像在唸說明書:“樹,掃描結果顯示,這個人的身體被另一個強大的精神體佔據了。”
高山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立刻掏出等離子手槍,槍口抵在那混混的腦門上。
語氣冰冷刺骨:“聽著,我沒興趣探查你是宇宙人、是怪獸,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趕緊從這個人類的身體裡滾出來。不然,等我把你從他身體裡揪出來,我會讓你體驗一下這輩子都想象不出來的痛苦。”
無論這具肉身的原主人是無辜路人,還是作惡多端的竊賊,他首先是一個人類。
高山樹的底線從來都是人類,絕不允許外來精神體隨意侵佔人類的身體。
聽到這話,那被佔據身體的混混瞬間放鬆了身體。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握著刀的手也徹底鬆開了,刀刃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他緩緩低下頭,語氣恭敬地道歉,聲音裡帶著一種舊式的、在現代社會幾乎已經絕跡的鄭重:“是在下唐突了,還請閣下恕罪。”
若是沒有念力限制,對方恐怕會直接行士下座大禮。他手中的槍沒有放下,但手指從扳機上移開了。
緊接著,在高山樹一臉疑惑的注視下,對方開始了一長串的自我介紹。他說自己叫井田井龍,是往昔的一縷殘魂,生前四處斬妖除魔,已經沉睡了數百年。他說自己只是路過,感知到了宿那鬼的邪氣消散,想來看看究竟,沒想到遇到了高山樹。他說了很多,高山樹只聽進去了一小半。
“如今的時代,有閣下這樣的俠士當道,真是人之幸事。”井田井龍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像是一個老人在夕陽下回憶往昔。“在下不過是往昔的一縷殘魂,本就不應留戀這個時代。這把刀,是鄙人當年斬殺妖魔時使用的佩劍,今日便贈予閣下,當作賠禮,還請閣下收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這具肉身的原主人本是一名竊賊,勞煩閣下日後將他交於官府,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一番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紹,又一番莫名其妙的交代後,那小偷的身體一軟,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高山樹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武士刀。刀身樸素無華,沒有銘文,沒有裝飾,卻被保養得鋥亮,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想起對方說的話,順手就把刀撿了起來。
刀柄上刻著兩個蒼勁的漢字:鬼切。
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他確信這是日本古代的東西了,畢竟那個年代還沒有造出平假字,一大半是漢字,一大半是他們自己改出來的漢字。
鬼切。
這名字叫起來好沒勁啊。感覺日本那個地方隨便拿出一把刀就叫鬼徹、鬼切什麼的,跟批發似的,一點辨識度都沒有。
高山樹把刀舉到眼前,對著燈光看了看刀刃上的紋路,又掂了掂分量,點了點頭。
決定了。
這把刀既然以前殺過這麼巨大的怪獸,以後就叫大隻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