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正坐在沙發上吃泡麵,門鎖突然響了。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推門進來,兩人四目相對,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個高山樹尖叫著跑出了門,邊跑邊喊“有賊”。
這一下,徹底中斷了他混淆身份、暫時安身的想法。
更讓他無語的是,兩個世界的貨幣根本不通用。
迪迦所處的這個時空,因為世界和平,人類聯合體早已更換了電子貨幣,各國貨幣統一換成了全新的通用幣;可他穿越到的 1965 年的平行世界,根本不認這種通用幣。
他不是沒有那個年代的貨幣,只是當初離開雷歐世界時,他把那些貨幣連同整理好的武器資料,全都留給了鳳源,如今手裡一分錢都沒有。鳳源那個憨憨,大概早就把錢花光了,也不知道現在過得怎麼樣。
如今他手裡一分錢都沒有。
就這樣,他在那個平行世界,成了徹頭徹尾的黑戶,身無分文,一無所有,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只能躲在山裡烤魚充飢。
更倒黴的是,因為那個世界的高山樹發現了他的存在,他還被超自然現象研究所的人追捕了整整一個星期,最後走投無路,只能躲在深山裡,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
白天找野果,晚上睡山洞,下雨天就躲在樹底下。一週下來,他瘦了整整一圈,鬍子拉碴,衣服上全是泥,看起來比流浪漢還像流浪漢。
最讓他憋屈的是,他失蹤之後,這個世界除了紅球,竟然沒有人想起過他。
“你不要再晃了!”
紅球被晃得渾身紅光亂閃,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燈泡。
話音剛落,便使用宇宙能量讓兩道巨大的石塊從旁邊飛來,精準地砸在高山樹的後腦勺上,“嘭嘭” 兩聲,直接把他打懵了,雙手下意識地鬆開,再也不敢搖晃紅球。
高山樹捂著頭,一臉懵逼。
紅球飄到一旁,紅光穩定下來,恢復了之前那種冷靜而疏離的色調。她的語氣依舊帶著不耐煩,像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弟弟:“既然你已經回來了,我要繼續回去做實驗了。”
說完,不等高山樹反應,她便自顧自地化作一道紅光,衝出地下空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身狼狽、還在捂著頭的高山樹,倒地不起、渾身是傷的大古,還有三隻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正圍著高山樹嘰嘰喳喳、搞不清狀況的迷你怪獸。
高山樹揉了揉後腦勺,看著紅球消失的方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竟然還鬧脾氣,跟個小孩子一樣,看來情感還是沒學習到位。”
一旁的大古緩緩掙扎著站起來。
他的腿還在發抖,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咬緊牙關,一點一點地挺直了脊背。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到高山樹面前,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那裡面有感激,有信任,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
高山樹對他的訓練堪稱地獄。那些日子,他被打趴下無數次,又被逼著站起來無數次。他被扔進冰水裡泡到嘴唇發紫,被綁在椅子上接受電擊測試,被高速行駛的吉普車撞飛到沙坑裡。每一次,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每一次,他都活了下來。
正是那些殘酷的訓練,讓他從一名中規中矩的勝利隊隊員,成長為一名精通對戰技巧的戰鬥員,也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
“高山前輩。”大古走到高山樹面前,語氣誠懇,眼中滿是懇求。
“正木敬吾搶走了我的神光棒,還變身成了巨人。你有什麼辦法,能幫我取回神光棒嗎?”
高山樹聞言,眼睛一亮。
臉上露出一口大牙,笑得格外燦爛,那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陽光,卻讓大古後背發涼。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大古的肩膀,拍得大古的肩膀往下一沉。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這還不簡單,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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