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時間線裡,大古告別隊長後,曾忍著高壓電流的灼燒,拼盡全力從光遺傳因子轉化器中取出神光棒。可當他匆匆趕到戰場時,蓋迪早已倒在正木敬吾的光線之下,沒了氣息。
但這一次,他比原本的時間線,快了那麼關鍵的一小會兒。
原因再簡單不過 —— 得益於高山樹的 “友情幫助”,大古直接省略了所有的心理建設,連猶豫的餘地都沒有。
“準備好了?”高山樹拍了拍大古的肩膀,笑容依舊帶著幾分玩味。
大古張口想說“準備好了”,話音還沒出口,後領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揪住了。
高山樹手臂猛然發力,青筋從手背一直暴起到小臂,將大古整個人像扔一袋垃圾一樣掄了起來。大古的雙腳瞬間離地,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朝著高臺的方向飛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大古甚至來不及驚叫。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翻轉了半圈,眼前的天花板和地面飛速交替。那一瞬間,他看見高山樹站在原地,單手插兜,臉上還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然後,他撞入了裝置周圍的強電流區域。
藍白色的電弧像毒蛇的信子,從四面八方彈射而來,噼啪炸響的聲音震得耳膜發疼。電流擊中他的瞬間,大古感覺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根被丟進暴風雨中的電線,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頭髮根根豎起,衣服上冒出了細小的青煙。
他的意識在劇痛中模糊了一瞬,然後又強行拉了回來。緊接著,他的身體重重砸在了光遺傳因子轉化器上。
金屬和塑膠的稜角撞進他的腹部,撞擊的劇痛混著電擊的麻木,像一把鈍刀在他體內攪動。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腥味,整個人從轉化器上滑落,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頭暈目眩,眼前金星亂冒。
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一萬隻蜜蜂在腦中盤旋。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肋骨斷裂處的刺痛。
“咳……咳咳……”
他撐著地面想爬起來,視線模糊了幾秒,然後慢慢聚焦。
神光棒。
它就躺在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大古愣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飛來的方向。從高臺邊緣到裝置的距離少說有七八米,中間還隔著兩層電流柵欄和一堆亂七八糟的管線。他本該被電得失去意識,被柵欄擋住,或者在裝置上撞斷幾根骨頭然後滾到一邊。
可他沒有。
大古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神光棒就在眼前。
他握緊神光棒,從地上站了起來。
大古深吸一口氣,舉起神光棒。水晶翼展開的瞬間,耀眼的光芒填滿了整個地下空間。
光,來了。
而高山樹在扔完大古後,早已轉身順著通道離開了地下空間。他離開這個時空差不多兩週,期間風餐露宿、顛沛流離,此刻什麼都不想,只想趕緊找些吃的喝的,好好休息一下,彌補這些天的委屈。
他走在熊本市的街道上,不停地四處張望。倒不是好奇現在的城市變化,主要是大白天的,街道上竟然空無一人。連半隻流浪貓都看不到,只有被破壞的建築和散落的雜物,透著幾分死寂。風從街角吹來,捲起幾張被踩扁的傳單,在地上翻了幾個滾,又無力地貼在了牆根。
遠處傳來戰鬥的轟鳴聲,大地時不時輕輕顫抖一下,像是有人在用巨錘敲擊這座城市的地基。高山樹充耳不聞,他的注意力全被路邊一臺還在運轉的自動販賣機吸引了。
那臺販賣機孤零零地立在十字路口,白色的外殼上沾滿了灰塵和裂紋,但螢幕還亮著,指示燈一閃一閃的。高山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掃描了指紋。好在他失蹤前錄入過許可權,即便當了幾天黑戶,許可權依舊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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