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生命之樹果實的力量下被重塑，肌肉的爆發力、骨骼的硬度、神經的反應速度，都遠遠超過了當初這對義體的效能上限，是時候給這副老夥計做一次全面升級了。
換是絕對不可能換掉的。
這是當年維克托親手為他安裝的專屬生物義體，承載著的過往，他這輩子都不會捨棄。
紅球慢悠悠漂浮到書桌旁，打斷了他的拆解動作：“樹，模擬實驗已經圓滿成功，但實施階段缺少關鍵核心能源，無法落地。”
“樹。”紅球的聲音響起，“模擬實驗已經圓滿成功。但實施階段缺少關鍵核心能源，無法落地。”
高山樹依舊貼著書桌，慢條斯理地拆解著左臂的精密構件。他用鑷子夾起一根極細的光纖，對著檯燈的光檢查了一下端面有沒有汙損，然後輕輕放在絨布上。
他頭也不抬：“直接說缺什麼能源，記下來，回頭我去宇宙裡找。”
紅球頓了頓，如實回覆：“經資料庫比對推演，已知該種能源需要智慧之樹的樹液精華。”
“哈？”
高山樹手裡拆解零件的動作驟然停下，整個人都愣住了，眉頭瞬間擰起。
他放下鑷子，轉過身，正對著紅球。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把全部的注意力從義體上轉移開。他的右手食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叩叩”聲。
智慧之樹。生命之樹。那是一切的起點。
凱剛蛻變成歐布奧特曼的時期，和伽古拉聯手執行的第一個星際任務，便是圍繞生命之樹展開。伽古拉在任務中意外中毒，生命垂危，是吃下了生命之樹的果實才得救的。那次之後，他才真正掌握了屬於自己的力量。
而高山樹自己，也曾吞食過生命之樹的果實。後來在基裡艾洛人的瀕死圍殺中，正是靠著那顆果實的底蘊，他在絕境中完成了生命的層次躍遷，從“能打的普通人”蛻變成了“非人的存在”。
從宇宙時間線來算，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將近千年；就算以他自身時空穿梭的體感來算，也最少過去了幾十年光陰。
當年伽農星的生命之樹，被陷入執念的伽古拉一刀斬斷；後續極可星的生命之樹事件落幕，倖存的古樹也被當地文明徹底拆除封存。偌大宇宙，如今唯獨被生命之樹本源認可的，只剩下伽古拉一人。
而高山樹，僅僅只是當年和生命之樹建立過淺層心靈連線，算不上本源認可者。他心裡也沒底，如今浩瀚宇宙之中，是否還存有完整存活的生命之樹。
也許還有，也許已經被拆光、燒光、轉化成了某個實驗室裡的標本，也許只剩下一塊被密封在玻璃櫃裡的樹皮，旁邊貼著“已絕種”的標籤。
高山樹越想越不服氣。
“那我以前看奧特曼的時候，好多宇宙人也能隨便巨大化啊。”他頓了頓，腦子裡閃過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就拿巴爾坦星人來說，我敢保證他們裡一大半壓根沒聽過什麼生命之樹。人家不照樣隨心所欲變大變小？想去哪去哪，想多大就多大，他們是怎麼繞開這個條件解決巨大化問題的？”
紅球體表紅光急促閃爍，顯然正在極速調取內部封存檔案。
“調取XSP-1145絕密檔案——宇宙人巨大化技術情況說明報告。”紅球的機械音在房間裡迴盪，帶著一種資料朗讀特有的冷漠和平板。
“檔案記載：宇宙生靈巨大化分兩類。第一類，自身種族天生進化出自由巨大化天賦，無特殊能源需求，威脅等級等同於低智力野生怪獸。代表種族包括但不限於巴爾坦星人、巴巴爾星人、斯特魯姆星人。此類巨大化的本質是身體先天具備的空間伸縮能力，類似於某些海洋生物的體腔充水膨脹，只是體型放大，生命層次沒有變化。”
“第二類，無先天巨大化天賦，依靠自身文明自研生命巨化技術，需依託特殊本源能源作為核心驅動。代表文明包括光之國、美菲拉斯星、梅特龍星等古老種族。此類巨大化的本質是生命層次的全面躍遷，體型放大隻是表象，更深層的變化在於能量代謝方式的根本轉變。文明潛力與破壞慾望極強，威脅等級評定極高。”
高山樹沉默了。
這些封存的檔案資料，都是創造出紅球的那座頂級人類文明從宇宙中億萬年留下的真實記錄。
那個文明在巔峰時期橫跨數個星系，有足夠的時間和技術去調查、記錄、驗證這些資訊。它們的資料庫比任何活著的智慧生命都要可靠，因為資料不會說謊，資料也不會遺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