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萬籟俱寂,一片濃稠的黑暗包裹著周身,感受不到絲毫溫度。整個人就像在混沌之中沉沉長眠,分不清時間,也分不清方向。
這樣的經歷,高山樹有過兩次。
第一次,他被一輛小貨車狠狠撞飛,意識便陷入了這樣的黑暗,持續了許久。再次恢復意識時,渾身傳來一陣陣難以忍耐的瘙癢,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床上,動彈不得。那時,他失去了左手和右腿,只剩殘缺的軀體,在絕望中掙扎。
第二次,他躺在喜馬拉雅的雪山上。五千多米的海拔,四周是一片茫茫蒼白,天地間只有他一個活物。就在他瀕臨死亡之際,他遇見了紅球。那時的紅球還是純粹的藍色,尚未泛紅。在他說出人生最後一個訴求後,世界再次陷入黑暗。等他再次睜開眼,眼前圍滿了陌生的外星人,他就這樣來到了戰士之巔O50,開啟了另一段旅程。
而這,是第三次。
高山樹在黑暗中無聲呢喃:這一次,我還能再睜開眼嗎?
迪迦已經擊殺了加坦傑厄,世界重歸光明。他也親眼見證了那一刻——人類親手開創了未來,一切都在向著更好的方向前進。
“對。所以樹,你想好去哪裡了嗎?”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紅球靜靜地漂浮在他眼前,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那光很淡,但在這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卻像一盞不會熄滅的燈。
高山樹微微思索了片刻。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釋然,也藏著一絲愧疚。
“在鳳源最需要鼓勵的時候,我擅自離開了,現在也沒臉再回去對他指指點點。不過,我確實想再見鳳源一面,看看他現在好不好。”
“那,我們去往上一個世界嗎?”紅球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徵詢。
“可以啊。”高山樹笑著回應,心中滿是期待。
“可是,如果你再不醒來的話,我只能帶著你的卡片,交給下一任持有者了。”紅球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調侃。
高山樹心頭一緊,瞬間反應過來。
到那時,他會成為下一任卡牌擁有者的召喚物。以他目前的強度,完全能頂得上一張強力卡牌。
一張印著“滅光魔人高山樹”的金色卡牌。
更可怕的是,他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萬一下一任卡牌持有者是迪迦或者雷歐的敵人,說不定會召喚他,去攻擊那些他拼盡全力守護過的人。
“不要啊!”
一聲驚呼,高山樹猛地從病床上彈了起來。渾身被繃帶緊緊包裹著,活像一個被纏了好幾圈的線團。可剛起身,劇烈的疼痛便席捲全身,他又重重摔回病床上,疼得齜牙咧嘴,整張臉都擰成了一團。
病房內,正在整理物品的真由美聽到動靜,轉頭一看,臉上瞬間湧起驚喜。她連忙快步上前,一邊扶他一邊大喊:“高山研究員醒了!快,快去通知大家,高山研究員醒了!”
聲音穿透走廊,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沒過多久,病房裡便擠滿了人。
而此時的高山樹,正坐在病床上,不顧形象地瘋狂炫著炸豬排飯。嘴裡塞得滿滿當當,油汁順著嘴角滑落,絲毫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
吃相不僅談不上優雅,甚至可以用“兇殘”來形容。
他已經昏迷了將近一個月。肉體上的傷口其實都是小問題,住進病房大概一週左右,創傷就已經痊癒。但他的身體卻一直極度虛弱。醫生推測,是他之前自爆時損耗了大量生命力,只能靠時間慢慢自我恢復。
此刻醒來,高山樹只有一個念頭——餓,餓到能吃下一頭牛。
這並不是錯覺。從病床旁邊堆砌的飯盒來看,他已經吃下了足足五十公斤的炸豬排,比一些大型食肉動物吃得還要多。飯盒摞起來快有半人高,油膩的湯汁在桌面上畫出了一幅抽象畫。
。呆口瞪目得看人眾
。拓夫婚未的和由真有還,監總井澤,瑞野、井崛、城新、古大、娜麗、方宗、惠間居的隊利勝。多很人的他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