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神動搖,細細回想,未來昨日醒來後的確對相原龍態度怪異、情緒反常,種種跡象看起來疑點重重。
就在相原龍另一隻手悄悄探入口袋,準備啟動後手之際,一道凌厲光彈破空疾馳,精準擊落他手中的槍械。
金屬撞擊地面的脆響在炮火轟鳴中格外刺耳。相原龍的手腕被震得發麻,他低頭看去,那把手槍已經滑到了三米開外,槍管上有一道焦黑的灼痕。
迫水真吾的身影緩步從後方走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呀累呀累,剛出差歸來,就撞上這麼棘手的場面。”
方才待人溫和的笑意徹底斂去,他面色陡然沉冷,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眼前的相原龍。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切開了實驗場的嘈雜:“我不清楚未來有什麼異常,但我無比確定,真正的相原龍,絕不會將槍口對準並肩作戰的隊友。”
一句話點破全域性!
所有隊員瞬間醍醐灌頂,終於相信了昨日未來的證詞:真正的相原龍早已被超獸擄走,眼前之人,是被怨念附身的假貨!那些反常的言行,那些刻意的挑撥,那些不合時宜的敵意,全都有了答案。
全員瞬間抬手拔槍,齊齊鎖定前方。金屬摩擦的脆響連成一片,在實驗場內迴盪。
身份徹底敗露,冒牌相原龍不再偽裝。他的面部肌肉以一種人類做不到的方式扭曲起來,嘴角向耳根方向咧開,露出過於整齊的白牙。
臉上浮現出猙獰戲謔的冷笑,瞳孔深處有暗紅色的光芒在跳動:“人類,果然一如既往的愚蠢。這麼簡單的把戲,就能讓你們互相猜忌,自相殘殺。”
他毫不猶豫按下手中的生物遙控搖桿。那是一截從口袋裡掏出的黑色金屬棒,表面佈滿了蠕動的血管狀紋路,頂端有一顆跳動的肉瘤。
頭頂長空驟然碎裂,漆黑的空間裂隙轟然張開。
漆黑的裂隙如同被無形巨爪撕開的傷口,邊緣翻卷著暗紫色的電弧。翻湧的異次元火海從裂縫中奔騰而出,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某種液態的光,帶著刺耳的尖嘯和腐臭的氣息。
一頭通體湛藍、戾氣滔天的巨獸踏火現世,雙足重重踏在實驗場的防護牆上,將鋼筋混凝土踩成齏粉。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座基地,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質,讓人呼吸困難。
“是怪獸!”鳥山輔佐官失聲驚呼,肥胖的身軀向後踉蹌了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摺疊椅。
哲平神色凝重,沉聲糾正。他的聲音發顫,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不是普通怪獸!是超獸!TAC時期,亞波人投放的異次元殺戮兵器,獨角超獸巴克西姆!”
全員心頭巨震,無人不知這頭超獸的兇悍與難纏。那些塵封在教科書和舊影像裡的恐怖記憶,此刻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趁著全場驚駭失神的空檔,冒牌相原龍無心戀戰,轉身悄然撤離戰場。
未來咬牙壓下身上的傷口劇痛,快步追了上去。
戰場之上,地面槍械的零星攻擊打在巴克西姆堅硬的鎧甲上,如同撓癢一般毫無作用。
空中失控的戰機依舊無法解除流星模式,兀自胡亂轟擊,導彈和火焰彈在半空中交錯,場面徹底失控混亂。
一枚偏離目標的導彈砸在看臺邊緣,炸碎了半截護欄,碎石如雨般傾瀉。
看臺之上,高山樹託著下巴打量全場,眼底瞭然於心。他看著那頭咆哮的超獸,又看了看追向陰影處的未來,嘴角微微下沉。藉著現場紛亂的掩護,他不動聲色地抽身離開,身影消失在安全通道的拐角。
望著步步逼近GUYS基地、殺意凜然的巴克西姆,高山樹走到一處無人的裝置間,反手鎖上門。他從內袋掏出兩張卡牌,指尖在表面輕輕撫過。
藍光一閃,兩道魁梧身影從天而降。
雷德王粗壯的雙腿砸在實驗場東側,水泥地面瞬間塌陷,它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獠牙間滴落灼熱的涎水。哥爾贊則落在西側,背部的鰭狀組織張開,暗紅色的能量在皮膚下流轉,發出低沉的共鳴。兩頭怪獸落地生根,一左一右穩穩攔住了巴克西姆的前路。
高山樹靠在裝置間的門框上,透過觀察窗望著對峙的兩方,眼底泛起一絲玩味的期待。他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亞波人的超獸改造秘術,對上哆卡星人的實體怪獸投影技術。正好試試,孰強孰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