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一聲沉喝裹挾著勁風響徹海岸,雷歐手腕牢牢扣住夢比優斯的臂彎,腰腹猛然擰轉發力,一記乾脆利落的過肩摔將年輕的奧特戰士狠狠摜了出去。
龐大的銀紅身軀劃過半空,重重砸在千米之外的沙灘上,鬆軟的沙粒被砸得漫天飛濺,落下時鋪成一層薄薄的沙塵,在陽光下揚起細碎的霧靄。
夢比優斯單手撐著滾燙的沙地,另一隻手死死按住左肩,費力地直起身軀。他的指尖陷入沙中,抓出一道道凌亂的溝壑,那是疼痛與不甘交織的痕跡。
前幾日和雷弗萊特星人交手時,尖刺在肩頭劃開的傷口還未痊癒,此刻被劇烈震盪狠狠牽扯,鑽心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的動作都忍不住滯了滯。
還沒等他調勻呼吸,腳下的沙地驟然一震,沉悶的轟鳴聲響裡,雷歐已然縱身躍至他面前,赤紅的身軀投下大片陰影,久經沙場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那壓迫感並非刻意釋放的殺意,而是一種從無數生死搏殺中沉澱出的氣場,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表面平靜,內裡卻湧動著足以焚燬一切的能量。
“戰鬥的時候,分心是致命的。”雷歐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教官特有的不容置喙的嚴厲,“如果你始終抱著這種敷衍、手下留情的心態,真的會死在我手上。記住,站在這裡,我們就是對手,沒有前輩後輩之分。”
不遠處的山坡上,GUYS的隊員們屏息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對決,心裡的震驚久久沒能平息。他們曾無數次在影像資料中目睹奧特戰士的戰鬥,卻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如此近距離地觀看兩位巨人之間的切磋。
那種震撼遠超任何螢幕所能傳遞,每一次拳腳相交都像是直接敲擊在他們的胸腔上,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哲平按捺不住心頭翻湧的好奇,轉頭看向身旁一臉淡定的高山樹,試探著開口:“高山老闆,您……也是宇宙人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山坡下那場激烈的對決,又像是某種孩童般的竊竊私語,帶著對未知事物的既畏懼又嚮往。
方才山巔上的對話他們都聽在耳裡,高山樹和雷歐、未來之間熟稔的相處方式,平輩論交的語氣,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類能有的交集。
那種從容,那種見慣了大場面的淡然,絕非一個二十多歲的地球青年所能具備。
哲平是純粹的探究與好奇,相原龍和喬治則更多是詫異。他們過往接觸的宇宙人大多帶著侵略敵意,次次都要兵戎相見,很少能見到這般和奧特戰士從容談笑的友善存在。
在GUYS的檔案裡,宇宙人幾乎等同於敵人,而高山樹的存在徹底顛覆了這一認知框架。
高山樹聞言無奈地挑了挑眉,覺得這幾個年輕人多少有點沒禮貌,卻還是如實答道:“我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類,只不過早年在宇宙間有過幾段奇妙的旅程。論年紀可能是虛長了些,但根正苗紅的人類身份可做不了假。”
話音落下,對面三個年輕人眼裡明明白白寫著“不信”兩個字,尤其是年齡這點,怎麼看高山樹都只是二十多歲的青年模樣,實在和“宇宙旅行數十年”的說法對不上。
可高山樹說的本就是實話,拋開不同宇宙間的時間流速差異不算,單論體感時間,他也已經走過了至少五十載歲月。
那些年在戰士之巔的寒風,在歐布起源的星空,在迪迦時代的滅世陰影,都化作靈魂深處的刻痕,讓他比任何人都更理解生命的重量與守護的意義。
只是常年穿梭在不同宇宙之間,沒有恆定的參照物,再加上他的生命本質在多次躍遷中發生了微妙的進化,才始終保持著如今的樣貌。
沙灘上的對峙仍在繼續。
夢比優斯重新擺出標準的格鬥起手式,可肢體動作裡處處透著遲疑與抗拒。他打心底裡敬重這位傳說中的格鬥教官,別說全力出手,就連招式都不敢遞得太實,畏畏縮縮的模樣落在雷歐眼裡,更是不耐。
光之國教育體系下對前輩的天然尊重,在實戰中被雷歐視為致命的弱點。
“主動進攻。” 雷歐冷聲訓斥,聲線裡帶著明顯的不滿,“還是說,你要等著我先動手,等著敵人給你反應的時間?”
被前輩點名,夢比優斯沒法再退,只能咬咬牙縱身衝上,雙拳裹挾著微弱的光能量揮出。
可兩人之間的格鬥功底、力量層級差得實在太遠,再加上夢比優斯心存敬畏束手束腳,攻勢更是破綻百出。他的直拳被雷歐抬臂輕輕一擋便卸去力道,側踢剛抬到半空,就被對方搶先一步用膝撞擊中腿彎,招式瞬間潰散。
勉強支撐了七八個回合,夢比優斯忍著肩痛繞到雷歐身後,雙臂交叉扣住對方的肩背,想憑藉鎖技限制住雷歐的動作。可這種程度的束縛對雷歐而言形同虛設,他甚至沒有回頭,腰部驟然發力,後背貼著夢比優斯的胸膛向前翻卷,整個人借勢滾落在地的同時,右腳狠狠頂在夢比優斯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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