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很安靜。
只有醫療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冷白色的燈光落在實驗臺上，映得少年的臉色愈發蒼白。
檢查進行得十分迅速。
各項數值在螢幕上飛快跳動，最終定格成一組平穩的資料。
通訊器的螢幕中央，亮起一個紅色的球體圖示。
紅球的本體還在主實驗室內攻堅新技術。
負責這邊檢查的，是她分離出來的醫療子程式。
電子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像在唸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
“資料基本正常。”
“但是你的生命訊號比上次檢測更微弱。”
“建議後續進行保守治療，停止動用超能力。”
千樹憐坐在實驗臺邊緣。
垂著眼，指尖輕輕蹭著冰涼的檯面。
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剛才從檯面上下來的時候，他腿軟了一下。
扶著臺沿緩了兩秒，才穩住身形。
動作很輕，沒讓子程式檢測到異常。
“我沒問題的。”
少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
基因鏈裡刻著的先天缺陷，不是靠保守治療就能補全的。
那些昂貴的修復藥劑，珍稀的生命能量治療。
用在他身上，只是單純的浪費資源罷了。
頂多吊著一口氣，多活十天半個月。
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不如把這些醫療資源，轉移到真正需要的人身上。
比如說，瑞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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