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夜嫁寒門書生我陪他成首輔》第18章 橋西舊磨坊(2)

作者:花間少·20天前

“聽說是城南那邊的貴客,叫人少打聽。”

城南。

又對上了。

再往前走一點,連賣草料的老漢都衝她擺手:“那地方近來邪門,白天瞧著死,到了夜裡倒像總有人喘氣。娘子若不是去找人,最好離遠些。”

回客棧路上,沈知微沒直接回房,而是先去了河邊。

河邊有個替人抄告示和榜單的老書吏,前些日子也在清硯書鋪買過紙。沈知微坐下,同他閒聊了幾句,才像隨口似的問:“若放榜那日有人要搶先抄喜報,最先會去哪兒打探?”

老書吏樂了:“自然是貢院外頭,再不然就是橋西那邊幾家腳行。新科中舉的人一出來,最急著跑腿送信、送帖子、送禮的,都是那幫腳行夥計。”

腳行。

這倒是她先前沒細想的一環。

賬能藏,冊子能藏,可一旦要跟著喜報、人情和帖子一同動,跑腿的人就不可能不先動。

夜裡回屋,她把這層一說,裴硯書便在磨坊圖旁又添了第三處。

橋西腳行。

“放榜那日,若磨坊真要轉賬,要麼趁著喜報人潮混出去,要麼就借腳行的平車和驢車遮掩。”他說。

“那咱們就盯腳行。”

“還不夠。”裴硯書看著她,“若我真中了,周成禮會不會親自來?”

沈知微幾乎立刻便想明白了。

會。

一個沒中的寒門秀才和一個榜上有名的舉人,分量完全不同。前者只是礙眼,後者卻可能變成他日後最不敢得罪的人。

“若他來,”她慢慢道,“便讓他來。”

“你想做什麼?”

“讓他自己把笑臉端上門。”沈知微眼裡慢慢浮出鋒芒,“越是這種人,越會見風轉舵。風一變,他昨日還想踩你,今日就能提著禮來叫你裴兄。到那時,咱們先收他的笑,再順著他的笑,往後摸賬。”

裴硯書聽完,竟低低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笑我從前只當你會算錢。”他說,“如今才知道,你連人心怎麼翻面都算得明白。”

“人心本來就是最好算,也最難算的賬。”沈知微把圖紙收起,“只要他怕了,就一定會來。”

說完這句,她卻沒有立刻去睡,只把那張圖又展開看了一遍。橋西、舊磨坊、腳行、河埠頭,這幾處地方像幾顆釘子,一顆顆釘進圖上。她心裡很清楚,只要明日其中一處先動起來,後頭便是一串連環。

窗外夜色漸沉,離放榜,只剩最後一日。

他們手裡這條線,已經從殘賬上的一個“崔”字,一路牽到了文會、洩題冊、南街庫房和橋西舊磨坊。

。拽一狠狠下往子繩把再,天那榜放差就,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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