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傘二爺站在後頭,聲音很低。
“別碰他背。”
“後背有火傷,也有舊針口。”
太子的人已經圍了上來。
“東宮醫官呢?”
太子冷聲道:
“帶過來。”
沈知微猛地回頭。
“不用東宮的人。”
她起身,擋在父親前面。
“人既然已經被我們從水裡拖出來,救命的事,就不該再落回你們手裡。”
太子眼神微沉。
“沈姑娘,孤是在救人。”
沈知微道:
“那就讓滿橋的人都看著殿下怎麼救。”
她頓了頓,聲線不高,卻很穩。
“若沈惟安在你手裡出了事,東宮就是第一嫌疑。”
韓德跪在一旁,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活著……真活著……”
他像終於等到自己最怕的那一天,又像終於被這一刻赦了罪。
水邊忽然起了一陣風。
沈知微看著父親一點點被抬上岸,忽然發現自己沒有掉淚。
她只是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很緊。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人回來了。
可這條命,才剛剛從水下拽回人間。
還有很多人,不會因為他活著就善罷甘休。
她得先把這條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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