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你要的名單我搞定了——”他的聲音在看到艾蓮娜時剎住,灰藍色的眼睛瞬間亮起戲謔的光,
“哇哦。我說怎麼在LaMo見不著我們最能幹的漂亮記賬小姐了,原來是被老闆金屋藏嬌在這兒了?”
艾蓮娜從賬冊中抬起頭,面色平靜:“羅賓先生。我在幫忙整理碼頭賬目。”
“幫忙?”羅賓拖長了音調,晃晃悠悠地走到她桌邊,俯身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嘖嘖,這些玩意兒我看著就頭疼。拉斐爾,這麼個又能幹又耐得住性子的寶貝,安東尼奧捨得讓給你?”
拉斐爾頭也沒抬,伸手:“名單。”
羅賓把信封丟過去,但注意力顯然還在艾蓮娜身上。
“說真的,艾蓮娜,在這兒悶不悶?整天對著這些破紙,不如跟我出去轉轉,紐約有趣的地方多著呢。”
“她沒空。”拉斐爾替她回答了,拆開信封快速瀏覽。
就在這時,門又被敲響了兩下,然後被推開。
加布裡埃爾·莫雷蒂走了進來,衣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精準地掃過房間,立刻定格在艾蓮娜身上。
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首接走向拉斐爾的辦公桌,將一份檔案放下:
“新澤西的協議草案,第三條的運輸時限條款需要重新評估,風險過高。”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但放下檔案後,目光再次轉向艾蓮娜,“她為什麼在這裡?”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窗外的城市噪音——遠處工地的打樁聲、汽車的鳴笛、隱約的電車鈴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拉斐爾放下名單,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既放鬆又充滿不容置疑的權威。
“艾蓮娜在清理碼頭近半年的所有賬目和倉儲記錄。有些東西,需要完全可信的客觀眼睛來看。”
“我以為安東尼奧手下有足夠的人做這些。”加布裡埃爾的聲音很平,但質疑之意明顯。
“現在她就是我最合適的人選。”拉斐爾的回答簡短而首接。他看向加布裡埃爾,“條款風險具體指什麼?”
加布裡埃爾推了推眼鏡,似乎暫時按下了對艾蓮娜在場的不滿,開始專業地闡述協議中的問題。
羅賓則拉過一把椅子,反坐著,下巴擱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目光在哥哥、弟弟和艾蓮娜之間來回移動。
艾蓮娜低下頭,繼續核對她的數字,但耳朵不可避免地捕捉著他們的對話——關於碼頭、工會、運輸線路、以及一些隱晦的代號和人名。
她能感覺到加布裡埃爾審視的目光偶爾會掃過自己,像冰冷的探針。
討論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結束時,窗外的天色己近黃昏,曼哈頓的天際線開始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拉斐爾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今天就到這裡。”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看向羅賓和加布裡埃爾,“威尼斯人?老位置。”
“當然。”羅賓立刻跳起來,咧嘴一笑,“忙了一天,餓死了。”他忽然轉向艾蓮娜,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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