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蓮娜停下動作，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但她能看見他眼底深處那團冰冷的火焰——掠食者的火焰，燃燒著掌控欲和不容侵犯的威嚴。
“你總是這樣嗎？”她輕聲問，“把所有東西都當成代價來計算？”
拉斐爾看著她，許久才說：“在這個世界，不計算代價的人，活不長。”
“包括感情？”
這個問題讓空氣驟然凝固。
拉斐爾的眼神變得銳利：“你想說什麼？”
艾蓮娜沒有退縮，她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我只是在想，如果所有東西都要計算代價，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短暫的沉默。遠處傳來隱約的雷聲，悶悶的，像大地深處的心跳。
然後拉斐爾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混合了諷刺和疲憊的笑。
“有意思。”他說，伸手用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你一個女人，在教我活著的意義？”
艾蓮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沒有表情：“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是，”拉斐爾湊近了些，熱氣噴在她臉上，
“我活得比你久，見得比你多，手上的血也比你想象的多。如果計算代價能讓我和跟著我的人活下去，那我就繼續計算。”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然後鬆開。
“繼續包紮。”
艾蓮娜低下頭，重新專注於傷口。
但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奇怪的興奮。
這個男人，這個危險又強大的男人，此刻正毫無防備地坐在她面前，讓她處理傷口，和她討論生死的哲學。
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一個她等待己久的訊號。
而且，
他喝酒了。
繃帶纏到最後一圈時，她故意放慢了動作。
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小臂內側的皮膚——那裡很敏感，她能感覺到他的肌肉瞬間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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