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人去查了卡洛幾個可能的藏身點，其中一個——布魯克林紅鉤區那個廢棄的冷凍倉庫，今晚有動靜。有車進出，不像平常。”
“地址給我。”
“拉斐，警察己經介入瑪麗亞的案子了，喬凡尼家正在施壓。如果我們現在動手……”
“地址。”拉斐爾重複，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羅賓嘆了口氣，報出了一串地址。
“我己經讓附近的人盯著了，但不敢靠太近。裡面情況不明，可能有不少人。而且…如果瑪麗亞真的也在裡面，我們動作太大，可能會逼他們做出些不好的事情。”
拉斐爾放下電話，酒杯被擱在桌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走到衣帽間，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柯爾特手槍，檢查彈夾，上膛，動作熟練而冰冷。
然後又拿出一件防彈背心，沉默地穿上。
鏡子裡的男人臉色沉靜，但眼底翻湧著某種黑暗的、近乎暴戾的東西。
那是屬於拉斐爾·莫雷蒂的另一面，平日裡被西裝和規矩層層包裹，此刻終於破繭而出。
艾蓮娜被綁了。
瑪麗亞也可能在同一地點。
警察己經出動。
卡洛手裡捏著兩張牌，其中總有一張，會是他真正在乎的。
拉斐爾繫好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穿上黑色外套。
外表看起來，他依舊是從容不迫的莫雷蒂先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裡那顆心臟正以某種失控的節奏撞擊著肋骨，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個名字——
艾蓮娜。
他拿起車鑰匙，走向門口。
——
布魯克林紅鉤區，廢棄的冷凍倉庫。
空氣裡瀰漫著鐵鏽、腐肉和陳年氨水的混合氣味，寒意從鏽蝕的金屬牆壁裡滲出來，比室外的冬雨更刺骨。
昏黃的應急燈掛在高聳的天花板橫樑上，投下搖曳不定、邊界模糊的光暈，照亮下方堆疊的破舊貨箱和地面上斑駁的油汙。
艾蓮娜和瑪麗亞·喬凡尼被反綁著手，靠坐在一堆廢棄的木質貨盤旁。兩人的狀況截然不同。
瑪麗亞身上的淺米色羊絨套裝己經沾滿汙漬，昂貴的絲襪勾破了，金髮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邊。
她眼神里充滿了驚懼、憤怒，以及一種被冒犯的屈辱，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微微發抖，但下巴依舊揚著，努力維持著某種與生俱來的高傲。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從被帶進這裡開始，她己經用顫抖卻強硬的聲音重複了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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