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切出幾道平行的光帶。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窗外紐約街道剛被夜雨洗刷過的潮溼氣息。
艾蓮娜醒得很早。
或者說，她根本沒怎麼睡。
身體很疲憊，每一塊肌肉都在隱隱作痛——昨晚的掙扎、捆綁、還有在冷凍倉庫裡的寒冷，都留下了痕跡。
臉頰上的擦傷己經結了薄薄的血痂，稍微一動就扯著疼。
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
她躺在寬敞的大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羽絨被。
昨晚她被救出來後，拉斐爾首接帶她來了這裡。
然後...
浴室裡傳來水聲，停了。
門開啟，拉斐爾走出來。
他己經穿戴整齊，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
頭髮還微溼，梳向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雙總是難以捉摸的眼睛。
“醒了？”他走到床邊，聲音很平靜。
艾蓮娜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
她身上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底下是空蕩蕩的——昨晚她自己的衣服沾滿了汙漬和血跡。
“幾點了？”她問，聲音有些沙啞。
“七點半。”拉斐爾在床邊的單人椅上坐下，“感覺怎麼樣？”
“還好。”她簡短地回答，目光移向窗外，“謝謝你……昨晚。”
這話說得客套而疏離，像在感謝一個幫了忙的陌生人。
拉斐爾看著她，沒說話。
房間裡一時間只有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艾蓮娜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她走到衣櫃前，開啟——裡面掛著幾件新衣服，標籤還沒拆，尺碼都是她的。
“我讓人送來的。”拉斐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選你平時會穿的樣式。”
艾蓮娜的手指在一件淺藍色襯衫上停留片刻，然後取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背對著他開始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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