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的身體晃晃悠悠地從椅子上飄了起來。
但他此刻的狀態就像一灘失去骨骼支撐的爛泥,懸浮咒只能讓他飄著,卻無法控制他軟綿綿的西肢和不斷滴落粘液的姿態。
抬著他“走”樓梯?想象一下那畫面就令人絕望。
埃爾薇拉果斷撤去了魔法。
哈爾“噗通”一聲,又跌坐回椅子上,濺起幾點粘液。
埃爾薇拉臉色難看地“嘖”了一聲。
她看了一眼旁邊緊張兮兮的馬魯克,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魔杖。
下一秒,她做出了決定。
她將魔杖輕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挽起了新換上的亞麻外套袖子,露出線條優美卻顯然不常做重活的小臂。
“馬魯克,”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冷靜,“過來幫忙。我們把他抬上去。”
“啊?我、我們?”馬魯克看著哈爾身上那些滑膩膩的、正在不斷冒出的綠色粘液,臉上寫滿了抗拒。
“不然呢?讓卡西法燒了他?”埃爾薇拉沒好氣地說,己經走到椅子邊,忍著不適,伸手從哈爾腋下穿過,
“快點!抬腿!”
馬魯克立馬過來了,抓住了哈爾的小腿。
“一、二、三——起!”
兩人合力,將癱軟的哈爾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哈爾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識,或者根本放棄了抵抗,頭歪在一邊,溼漉漉的怪異色頭髮耷拉著,身體沉重得不可思議。
那些滑膩的綠色粘液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埃爾薇拉的新衣服和馬魯克的袖子上,留下難看的汙跡。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重死了……哈爾你這混蛋……”
埃爾薇拉咬緊牙關,一邊艱難地挪步往樓梯方向走,一邊從牙縫裡擠出低低的罵聲。
每一步都像在泥沼裡跋涉。
馬魯克更是憋紅了臉,使出吃奶的勁兒。
就在他們歪歪扭扭地蹭到樓梯口,準備踏上第一級臺階時——
也許是動作的顛簸,也許是浴巾本來就係得敷衍。
那條堪堪圍在哈爾腰間的浴巾,突然毫無預兆地、徹底地鬆脫開來,滑落到了地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埃爾薇拉正側頭試圖看清樓梯,視線餘光瞥見那抹白色掉落,下意識地順著往下一看——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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