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為了印證它的話,就在卡西法被帶離門內範圍的剎那,他們身後那棟原本在卡西法魔法維繫下堅固溫馨的屋內,發出擠壓變形聲。
一個呼吸間原本頗有生氣的城堡就化為了荒地上又一堆殘骸,只有幾縷未散的煙塵在雨中緩緩升騰。
艾拉早己帶著馬魯克和漂浮的鐵鍋退開了足夠遠的距離。
一層透明的、弧形的魔力屏障悄然出現,將細密的雨絲隔開,形成一個相對乾燥的小小空間。
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緊抿的唇線和握著魔杖的、指節發白的手,顯露出她內心的波瀾。
不破不立,這是必須的一步。
卡西法在旁邊說到,“我就說城堡會崩潰的嘛。”
冰涼的雨絲敲打著臨時魔力屏障,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時,艾拉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略顯歪斜的影子,一蹦一跳地從廢墟邊緣靠近——是那個曾給她指過路的菜頭稻草人。
它黑色的舊禮帽在雨水中耷拉著,紐釦眼睛望著艾拉,似乎想表達什麼。
但艾拉此刻無暇顧及它。
遠處天空傳來愈發沉重的轟鳴,一艘體型龐大的軍綠色戰艦正調整方向,似乎注意到了下方荒野上的異常動靜,緩緩朝這片區域壓來。
戰艦側舷的炮口隱約可見充能的微光,新一輪的攻擊蓄勢待發。
“進去!”艾拉當機立斷,魔杖指向地上散落相對完整的幾根粗大梁木和幾塊較大的金屬板、磚石。
“Colloportus!Reparo!(快快禁錮!修復如初!)”
魔力湧動,那些材料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攫取,迅速飛起、組合、拼接。
眨眼間,一個由城堡殘骸拼湊而成、看起來搖搖欲墜卻結構緊密的低矮小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空地上。
門洞狹窄,沒有窗戶,但夠他們幾個容身。
艾拉護著馬魯克和漂浮的鐵鍋,卡西法在裡面罵罵咧咧又無可奈何,幾人迅速鑽了進去。
稻草人不用招呼,自己笨拙地跟著蹦了進來,佔據了門口一個角落。
艾拉皺著眉看了一眼不遠處雨中的荒野女巫,她拖著年邁的身體走的很慢。
艾拉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揮動魔杖,用移動咒將她和墊子一起平穩的送進了小屋,安置在離卡西法比較遠的地方。
總不能真把她丟在外面。
小屋內空間逼仄,瀰漫著溼木和金屬鏽蝕的氣味。
艾拉將承載卡西法的鐵鍋小心地放在中央相對乾燥的地面上,又迅速用魔法移來幾塊相對乾燥的木頭添進去。
火焰舔舐新柴,發出噼啪聲,稍微驅散了些許寒意和陰暗。
“看吧!我說什麼來著!”卡西法一邊吸收著木柴的熱量,火焰稍微精神了些,一邊又開始唸叨,
“就不該出來的,本來我和哈爾能保護好你們,現在我們全暴露在荒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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