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看著他，搖搖頭，牽起艾拉的手。
“走了。”
兩人沿著山坡往下走，月光把路照得還算清楚。草葉上掛著露水，踩上去沙沙響。艾拉穿的是方便行動的褲裝，頭髮紮了起來，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冷嗎？”哈爾問。
“不冷。”
哈爾還是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艾拉沒拒絕，只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走到山腳，學院的外牆出現在眼前。石頭壘成的牆，大約兩人高，牆頭爬滿了藤蔓植物。牆的那一邊黑漆漆的，沒什麼動靜。
哈爾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看牆的高度。
“我先上去，”他說，“然後拉你。”
艾拉點點頭。
哈爾退後兩步，助跑，蹬牆，手一伸，勾住了牆頭。動作利落，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他翻身上去，騎在牆頭，然後向下伸出手。
艾拉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哈爾用力一提，她也攀上了牆頭。
兩人騎在牆上，往裡看。
牆內是一片開闊的草地，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草地盡頭是一棟三層樓的石頭建築，窗戶都黑著，只有門廊上掛著一盞燈，昏黃的光暈落在臺階上。
“那邊。”哈爾指了指那棟樓，“收藏室在地下一層。”
艾拉點點頭。
兩人輕手輕腳地翻下牆，落在草地上。
草很軟，落地沒發出什麼聲音。他們貓著腰，貼著牆根，慢慢朝那棟樓摸過去。
西周很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夜鳥的啼鳴。
月光把一切都照得輪廓分明，他們的影子拖在草地上，兩道長長的黑影。
走到樓前，哈爾輕輕推了推門。門沒鎖，只是虛掩著，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兩人閃身進去。
樓道里黑漆漆的，只有遠處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哈爾牽著艾拉的手，摸索著往前走。腳下的石板地有些年頭了，踩上去硬邦邦的，能感覺到石縫裡長出的青苔。
“這裡好像沒什麼人。”艾拉壓低聲音說。
“嗯。”哈爾點點頭，“這是學院的老地址了。幾年前大部分人都跟著莎莉曼轉去都城，這邊就慢慢荒廢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打聽到，原本放在這兒的很多老物件都沒轉移走。那些東西太舊了，又佔地方，莎莉曼覺得沒必要折騰。”
艾拉愣了一下，心裡忽然明白過來——哈爾打聽這些，是早就想著要帶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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