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外頭一旦先認準我是陸家嫡長,景陽侯府日後再想借侯府那層舊臉面碰陸家,就碰不著了。”
“更怕你從前認下庶女替嫁的賬,一轉頭全落到真女頭上。”
“到時別說求娶,你連替自己辯一聲無辜都辯不出來。”
她每落一句,蕭敘川面上那層平整便裂一分。
陸惟謙立在門邊,眸色沉得厲害。
他也聽清了。
蕭敘川今早跪的,從來不是情意。
是算盤。
王嬤嬤還想開口替主子找補:
“大小姐這些都是猜的……”
“猜的?”
春桃站在門內,忍了半天的火壓不住了。
“那西橋衚衕那位喬姑娘,也是我們猜出來的?”
“青螺莊那張莊契,也是我們猜出來的?”
“世子若真要在門前講情分,不如先把自己外頭養的那攤子說乾淨。”
王嬤嬤嘴唇一抖,再不敢往下接。
蕭敘川眼底那點壓著的火也沉了下去。
他當然明白,沈照棠今日沒把喬素素直接抬到門前,不是手軟。
是她手裡的婚書、夾條、祖祠更正和當眾認名,已經足夠值錢。
把這些東西擺到一處,景陽侯府這門所謂舊婚,便不再是高門舊約。
而是“明知替嫁仍照收”的鐵證。
“那陸姑娘想如何?”
他不再繞,聲音也跟著發沉。
沈照棠看著他,語氣乾淨利落。
“很簡單。”
“當著這滿街人的面,把三件事認清。”
“你認錯了人,收錯了婚,今日也求錯了門。”
她頓了頓,目光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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