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周嬤嬤這麼會算,她人現在到底在哪?”
話音未落,外頭便有老門房急匆匆跑進來。
“大小姐!”
“北埠東角有水戶來報,說昨夜有艘小船沒掛燈,半夜進了舊碼頭。”
“下船那幾個人像是京裡來的,穿的不是轉貨口夥計常穿的靴子,是外院靴。”
這一句,把滿屋子神色都壓低了一層。
京裡來的。
說明江南這頭才翻出味來,那邊就已經先動了。
秦掌櫃立刻追問:
“去哪了?”
門房忙道:
“沒往倉去,也沒往雨齋去,直奔老宅西角小偏門。”
“陳總管親自在那邊守著,說今早清西角舊箱,誰也不許近。”
西角小偏門。
沈蘅初眼神頓時冷下來。
“那是我從前回陸家常走的小門。”
“平日只有內院嬤嬤、老門房和老管家認得。”
這就更不對了。
若只是遞信,何必走那道專給內院走的偏門。
除非送來的不是尋常口信,是要直接塞進老宅裡頭,叫旁人看不見、問不著的東西。
沈照棠把那疊雨齋名條一收,指尖正壓在“若照棠追舊印,雨齋先燒”那句上。
“陳總管不是在守門。”
“他是在等京裡的東西遞回來。”
她停了一息,才把後半句落下:
“而且那東西,多半和族譜、口供,或者能逼我回京的下一層話有關。”
秦掌櫃冷聲道:
“那就先去西角。”
“既然人和東西都還沒來得及散開,正好一把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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