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布囊擺到案上時,屋裡許多人都下意識屏了屏氣。
它太小了。
小得像孩兒褓角上一個不值錢的舊零碎。
可這一回,誰都不敢再拿它當零碎看。
聞既白點了點那隻舊囊:
“鎖囊。”
“不是裝碎銀的袋子,是舊時縫在嬰兒襁褓角里,專門裝半枚長命鎖的小囊。”
“鎖囊在,便說明當夜真有人把半枚鎖,先縫進過孩子褓角。”
囊在褓角里,鎖在囊裡,本就是給初生女兒壓命留認的老法。
若非生來就縫進去,後頭的人再想補,也很難補出這層囊紋、針腳和鎖背磨痕的合口。
掌印官先取了那頁妙靜臨絕供。
上頭認得很直:
“還有一個紅布囊,是從孩子襁褓角上扯下來的。”
再旁邊,便壓柳月疏後來認下的話:
“給孩子換尿布時,摸到襁褓角里縫著一塊硬東西。拆開一看,是半枚長命鎖。”
兩句一併,路就接上了。
妙靜扯下的是囊。
柳月疏拆出的是鎖。
都是從真女後來被塞去西偏院那隻舊青褓上,下來的東西。
掌印官又將那半枚舊鎖平碼其側。
鎖背海棠纏枝紋,正與囊角上那圈細紋,嚴絲合縫。
不是像。
是原本就該配在一處。
沈蘅初看著那一囊一鎖,指尖一點點發白。
她年輕時親手畫過海棠鎖樣。
她比誰都認得,這不是後頭誰仿得出來的花。
聞既白卻還沒收手。
他又把另一張舊筆錄壓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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