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櫃在旁邊冷聲補死:
“說得更直些。”
“外碼先拿陸家的舊令門面過水、過票、過人眼。”
“裡碼再換成景家的夜籤、夜牌、停船簿,把東西吞進自家埠門。”
這便不只是借景家的埠。
也不只是借陸家的名。
是外頭先掛陸家的臉。
裡頭再換景家的夜籤和門話。
也就是說,整條景碼從一開始就分成了兩套嘴臉。
對外,它裝作陸家舊路回手,讓白蘆埠和外碼掌眼少問一句;對內,它又立刻換成景陽侯府自己的夜牌、停船簿和中間貨棧,把匣、人、舊頁吞進自家門裡。外一層拿來騙人眼,裡一層拿來走自家髒路。
沈蘅初看著那張寫著“蘅字舊令到門”的舊籤,指尖一點點發冷。
她當年嫁進陸家時,父親替她許下這塊金令,是怕她在外商路上吃虧。
不是為了叫這群人後來拿著她的名字,替兩府髒路開門。
陳總管站在案側,到這裡也不得不把第二借真正認實:
“是。”
“第二借,走的便是這條路。”
“外頭先掛蘅初姑娘的舊令面,叫白蘆埠那邊認作陸家回手。”
“裡頭再換景家的夜籤夜牌,把匣、人、舊頁往私貨轉運口裡吞。”
掌印官立刻記下:
“景碼對勘認:外碼先憑白蘆埠窄票與‘蘅字舊令到門’話頭,掛陸家舊令之面過外埠;裡碼再換景陽侯府夜收牌、舊籤與停船簿,入中不記官簿。”
“其路,外掛陸臉,裡走景門。”
這一句一落,第二借便不再只是一張舊簽上的三行話。
而是從白蘆埠到景陽侯府私貨轉運口,整條換手路都被一把接齊。
外碼掛臉,裡碼走門,這八個字一認死,景陽侯府後頭再想往“不過借陸家一個門面”裡縮,也已經沒路。
因為它不只是借臉過一下水,而是整條埠路都靠這張臉先開。陸家臉面成了前票,景家夜籤成了後票,兩票一接,半頁、舊匣、藥箱和人命才有地方往裡吞。
聞既白將四樣舊證一併推遠,聲音沉下去:
“兩筆借印,路都認出來了。”
“現在不該再零零碎碎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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