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後頭有人來問,便再拿軍需收條給它安一張官面上的皮。”
“外頭認藥名。”
“裡頭照舊數。”
“後手還給它預留了軍需。”
“這才叫混走。”
這一句一落,偏廳裡便沒人還能把藥船那一案只當成“藥底下夾了幾張鹽票”那樣輕輕揭過。
因為到這裡,前後幾張紙已經並得極清楚。
南倉門前,放的是舊數。
船上賬面,掛的是藥名。
藥箱底下,壓的是鹽票。
而最末那道能把一切重新寫成官面真數的後手,竟還早已蓋好了真印,只等人去填。
聞既白看著那冊對賬簿,語氣冷而平:
“所以並倉後第一筆貨,不是出門後才臨時改了樣。”
“是從門裡出來前,便已準備好三層皮。”
“哪一層先用,哪一層後補,只看後頭哪隻手更急著遮。”
趙書辦低聲接了一句:
“這就難怪南倉那張條子敢寫‘不另開號’。”
“因為它根本沒打算讓這筆貨只在一個名目上站到底。”
“只要第一道門先放過去,後頭藥也好,票也好,軍需也好,都還能再換。”
掌印官隨即落筆:
“牌條藥船對勘認:並倉後第一筆放貨條記‘貨名仍掛春藥’,藥船對賬簿正頁亦掛藥名,側頁卻另記照前平碼舊數。”
“又認:藥箱底下翻出鹽票,對賬簿一頭對北營,一頭對陸家北路過倉舊賬。”
“又認:船中另藏已蓋真印而未填實數之空白軍需收條,足備後落箱數、用項、去處之需。”
“足證該筆放貨,自南倉出門時外認藥名,裡照舊數,過船夾票,後手並預留軍需名目,非尋常一貨一簿一路所能遮掩。”
沈蘅初看著那幾張空白軍需收條,手指一點點發冷。
到這裡,借她的字、借陸家的路,已不只是替侯府和景府遮賬。
是連北營軍需的名,也要一併偷去用。
聞既白將牌、條、簿、空收條併到一處,聲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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