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這就是仙人說的荒漠化吧！”
隗狀跟著點頭，他管大秦戶籍度支，自然算得清這筆賬：
“臣粗算過，若是按每斤羊毛半鬥粟的收價，一戶匈奴牧民養上百隻羊，一年剪兩季毛，抵得上過去三五頭羊賣的錢。”
他眼底閃過狡詐，
“有這好處，誰還願意冒著丟性命的風險南下搶邊郡？”
“畢竟搶一次要被蒙將軍的騎兵追著打，哪有坐在家門口把羊毛賣給大秦商隊穩妥？”
馮去疾站在末位，想得更周全：
“臣以為，收購羊毛的關口不能全放開。”
“最好要把交易點全都設在九原。雲中這幾處邊市，由大秦的官吏親自核驗。”
“但凡有部落私下裡賣羊毛給不肯歸附的小部族，立刻停了他們的交易資格。”
“再者，我們收羊毛可以分等級，細毛價高，粗毛價低，引導他們專門養產細毛的羊，更沒精力去馴養能征善戰的戰馬。”
嬴政聽得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打拍子，顯然十分滿意。
他側頭看向扶蘇，小糰子眼睛亮晶晶的，正聽得入神，便開口問：
“扶蘇，你說說，這事你打算先從哪做起？”
扶蘇連忙坐直身子，把自己早想過的話說出來：
“阿父，扶蘇覺得可以先在北地和上郡分別建一座大的官營羊毛坊，生產的毛布首供邊境大軍。”
“剩下的部分賣給關中關外的黔首。”
“阿姊說，原材料在原產地生產可以減少人力物力的浪費。”
扶蘇搖頭晃腦，說的很清晰有理。
“咸陽雖好，但離草原太遠。”
“而且，阿姊會給我們一種新的織布機，這種織布機的效率更高，一人就能做工。”
“另外，農閒時大量招附近郡縣的農民做工，也能給他多一份收益。”
扶蘇看大家都盯著他看，那熾熱的眼神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是大秦長公子，不能膽怯。
想到這，扶蘇又鼓起勇氣繼續說：
“還有就是，兒臣想讓商隊去邊市的時候，不光收羊毛，還可以帶些中原的陶罐。鐵犁。薄紗過去。”
“讓草原的部落能拿羊毛換更多東西，他們就更捨不得跟大秦翻臉了。”
“啊啊啊啊！扶蘇寶，好樣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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